读书之法

 ()《黄帝内经》——启发“筋骨并举”思想

《黄帝内经》作为中国古代的医学巨著,对中医中药影响深远,对后世医学的发展起到了巨大推动作用。《黄帝内经》中蕴含了丰富的"筋骨"理论,诸如"筋骨”的生理功能。李业甫在学习过程中对《黄帝内经》中的许多条文做过自己的注解,《灵枢?经脉》:“骨为干,脉为营,筋为刚,肉为墙。”“骨为干”就是指骨头为支撑作用的主体;“筋为刚”指筋起到约束脏腑与骨骼的作用;“肉为墙”把肉比作墙壁,抵御外邪。《素问?五脏生成》“诸筋者皆属于节",《灵枢?痿论》载“宗筋主束骨而利关节也",说明人体的筋都附着于骨上,筋的主要功能为连属关节、络级形体,主司关节运动。筋通过肌腱连于骨节,两者紧密联系。因此“筋”与“骨”遍布人体,沟通上下内外,联属关节,主司运动。筋束骨,骨张筋,骨为筋起止之所,筋作用于骨而产生关节运动,为构成人身形体的重要组成部分。筋为机体活动的动力、联络之纽带,骨为全身之支架。筋络骨,骨连筋,伤筋可影响到骨,伤骨必伴有不同程度的伤筋。因此李业甫强调在治疗“筋出槽”“骨错缝”时,需要重视""“骨”两方面的问题,而不能只强调“理筋”或者"正骨",忽视“筋”和“骨”的任何一方面,并不能恢复“筋骨平衡”,也就达不到治愈疾病的目的。

《素问?脉要精微论》:“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则偻附,筋将惫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得强则生,失强则死。”《素问?气穴论》:“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积寒留舍,荣卫不居,卷肉缩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灵枢?刺节真邪》:"虚邪之中人也,洒淅动形,起毫毛而发腠理。其入深,内搏于骨则为骨痹,搏于筋则为筋挛。”李业甫认为外邪是损伤筋骨功能的一大重要病因,外邪侵袭人体,使得外表筋肉麻木不仁,在内成为骨痹。除此之外,《素问?宣明五气》中“五劳所伤”,即“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难经?十四难》:“一损损于皮毛,皮聚而毛落……四损损于筋,筋缓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骨,骨痿不能起于床者。”李业甫在每次坐诊时,都会仔细询问患者平日的生活习惯、生活姿势等,以此来判断患者究竟是伤及""还是“筋”。疾病在发展过程中由表及里,由筋至骨,李业甫平日教导学生诊病时要问清楚患者的病史,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在病位尚浅时及时提供治疗。正因《黄帝内经》中阐述""与“骨”的重要性,李老在长期的医疗实践中,逐渐形成“病证合参,筋骨并举”的学术思想。《素问?生气通天论》:“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骨气以精。”《灵枢?本脏》:“是故血和则经脉流行,营复阴阳,筋骨劲强,关节清利矣。"李业甫认为,在临床治疗中,尤其是伤科疾病的治疗中,常因筋伤与骨伤并存,应揉筋与正骨并举,方可起到“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谨道如法,常有天命"之功效。

 (二)《干金方》——“治养并重”思想

李业甫强调,推拿具有疏通经络、调和气血、扶正祛邪、平衡阴阳之功效,常人应用推拿可达到防治疾病、强健身体、延年益寿的功效。人体的穴位很多,它是人体脏腑经络之气散发、出入的部位,又是防治疾病的处所。穴位像药物一样,各有一定的功能和主治作用,如刺激大椎、足三里、气海等穴,具有中药黄芪、人参的补气作用,刺激三阴交,血海有同当归一样的补血、活血作用。李业甫还有改进的金鸡独立法,可锻炼关节、平衡脏腑。他指出,推拿属自然疗法,既能保健又能治病,适用于全身,用于内外伤、五官各科疾病都有疗效,没有副作用,是中医富有特色的外治法。而这些学术思想,皆是由《千金方》中提炼而来("每日必须调气补泻,按摩导引为佳,勿以康健,便为常然,常须安不忘危,预防诸病也")。在《千金方》中,孙思邈阐述了老年人的保健预防疗法:“非但老人须知服食,将息、节度、极须知调身按摩,摇动肢节,导引行气。行气之道,礼拜一日勿住,不得安于其处以致壅滞,故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义在斯矣。"(《翼方?养性》)这也为李老“治养并重”学术思想给予了启发。

《黄帝内经》曰:“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俦锥,不亦晚乎。"李业甫积累几十年临床经验,在《千金方》的基础之上,体会总结整理一些简便易行的保健活动功法,如颈部、肩部、腰部。膝部保健活动法等,坚持锻炼一定会达到身体健康、延年益寿之目的。

 (三)《医宗金鉴正骨心法要旨》

——推拿学的集大成者

清代《医宗金鉴?正骨心法要旨》对正骨手法做了全面总结。《医宗金鉴?正骨手法要旨?卷一?外治法?手法总论》曰:“夫手法者,谓以两手安置所伤之筋骨,使仍复于旧也。但伤有重轻,而手法各有所宜。其痊可之迟速,及遗留残疾与否,皆关乎手法之所施得宜,或失其宜,或未尽其法也。盖一身之骨体,既非一致,而十二经筋之罗列序属,又各不同,故必素知其体相,识其部位,一旦临证,机触于外,巧生于内,手随心转,法从手出。或拽之离而复合,或推之就而复位,或正其斜,或完其阙,则骨之截断、碎断、斜断,筋之弛、纵、卷、挛、翻、转、离、合,虽在肉里,以手扪之,自悉其情,法之所施,使患者不知其苦,方称为手法也。”李业甫对这段经文,熟稔于胸,背诵如流,体会尤深。他强调,手法质量的好坏直接决定着疗效,要想提升医者的水平,就必须熟知人身筋骨之解剖,“一旦临证,机触于外,巧生于内,手随心转,法从手出”,只有做到这些,才是推拿科医生手法炉火纯青的最高境界。

李业甫认为,“一指禅”推拿手法之柔中寓刚,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可以用巧、准、量、效四个字来概括。他强调,所谓心灵手巧,手感很重要,不能光看外表,关键在于思想内存,灵活于外。功夫要练,思想要悟,要通过长期的摸索打好基础,进而融会贯通,熟能生巧。在诊病时,要密切联系患者自身,从患者病情、体质等出发,重视患者适应度,知者即止,手法选择要精准,穴位选择亦然。同时,医者之“力”,非“力气”之“力”,而是医生通过长期锻炼而产生的协调力,手法选择很有讲究,“力宜灵,不宜滞”。泻法治疗实证,刺激量要大,力度要强,以促进气血流通。补法治疗虚证,力度宜柔和,深透病灶。还记得他在门诊结束之后对我们教导道:“推拿医生必须勤于治学,熟练把握不同疾病的性质及不同手法的功效,在临床治疗中做到手法精巧,定位精准,力度准确。”这些正是《医宗金鉴》中“盖人身之经穴,有大经细络之分,一推一拿,视其虚实酌而用之,则有宣通补泻之法,所以患者无不愈也”活用于临床的最好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