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之法
中医理论很多,许润三常推荐大家可以多研究《内经》。他经常给学生举临床的例子,借以解释《内经》中的论述,以加深对经典的理解。如临床遇到发热患者,我们用中药或西药发汗法退热,这就是《素问?生气通天论》“体若燔炭,汗出而散”的含义。再比如《内经》中关于药物五味的论述很多,《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酸伤筋,辛胜酸。”从五行来讲,辛金胜酸木。《景岳全书?春酸》进一步叙述:“酸必用吴茱萸,顺其性而折之…盖其性热,最能嗳中下二焦,其味辛苦,最能胜酸涩之味。”我们在临床遇到胃病患者泛酸、吐酸水这样的症状,中医就用辛味药治疗,效果很好;而西医则是用小苏打中和。《素问?五常政大论》曰:“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这些经典论述告诉我们中药有毒性之分,有毒的药治疗力量强,相应副作用大,这和西药是一样的,但是有毒中药也可以治病,只是要注意使用方法,许润三常提及十枣汤(芫花、甘遂、大载。大枣)、三生饮(生附子、生南星、生乌头)等都是可以治病的好方子,不能因为其毒性而弃之不用。有关中药的毒性方面研究需要加强,但不能因噎废食。
《伤寒论》《金匮要略》这些经典著作也是许润三推荐给年轻医生要精读的。经方药味少,力量专,对证效果好,不对证就容易出问题,不如时方简单。许润三年轻时曾用麻黄汤治疗急性肾炎水肿、用葛根汤治疗产后昏迷取得良效,就是因为抓住主症,辨证准确。经方的效果就显现出来了。后来许润三主攻妇科专业,也是从经方中探求治疗妇科疑难杂症,曾用当归芍药散加桑寄生,川续断、菟丝子治疗一个妊娠9个月患者,几剂药下去,胎头就转正了;以四逆散化裁治疗输卵管阻塞性不孕症取得良效,并进行了临床与实验研究,获得科研奖项。
许润三从自身成功经验展示给我们读经典的“捷径”,就是从临床中发现问题,带着问题读经典,从经典中寻求答案与思路,再带着答案到临床中实践与印证,才能逐步提高中医临证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