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之情
(一)思想境界
1.自立、自信、自强
刘嘉湘自1965年起从事中医、中西医结合治疗肿瘤的临床和研究工作,1972年,在全国率先系统提出中医扶正法治疗癌症的学术观点和方法,临床取得明显的疗效,但常常有一些同行质疑其科学性。但他并没有气馁,而是坚信自己的探索方向是正确的。20世纪70年代起,他带领团队开展一系列针对肺癌的临床和基础研究。临床通过严格的随机对照研究以获得高级别循证证据,同时以免疫学为切人点开展了大量实验研究,从细胞水平到分子水平,多角度、多层次地深入探讨扶正方药治疗肿瘤的作用机制,阐明了“扶正”方药具有调控机体免疫功能和抑制肿瘤细胞增殖、诱导细胞凋亡的双重作用,为中医扶正治癌理论提供了科学的实验依据。成果验收时,翔实的研究数据和完整的原始资料佐证了中医药治疗肿瘤的明显疗效,令所有西医评审专家口服心服。身为中医人,刘嘉湘表现出的自立、自信、自强的“三自精神”也赢得了学术界同仁由衷的尊敬和高度的认可。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对中医药工作做出一系列重要指示,为促进新时代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指明方向、描绘蓝图、明确任务。作为一名中医人,刘嘉湘始终坚持以人民健康为中心,传承精华,守正创新,坚持中西医并重,走中西医结合的道路,把传承和发扬中医药特色优势,造福患者作为自己的使命担当。近年来,应邀在全国中医科学大会、纪念毛泽东同志关于西学中批示六十周年大会等重要场合多次强调:我们中医人一定要自信、自立、自强,鼓励新一代中医人坚持中医文化自信,坚定走好中医抗癌之路。
2.大医精诚,践行使命
医学关乎性命,而医学之要,莫过于医德。“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在刘嘉湘行医生涯中无时无刻不体现这种大医精诚的境界:他对待患者从不分高低贵贱一视同仁,对于络绎不绝慕名而来的求医者从不抱怨,总是心存感激。每次门诊几乎不上厕所,一坐就是4个多小时,最多的一天看了307个号。他口袋中常备一块巧克力,专门应对低血糖。看诊完毕往往过了饭点,看到门口苦苦等候加号的患者,又每每引发恻隐之心,再坐下来继续应诊直到看完最后一位患者。刘嘉湘常教导学生们:作为医者要始终怀着一颗"见彼苦恼,若已有之"的感同身受之心,时时把患者的疾苦放在心上,患者也是我们的老师,从他们身上我们可以学到许多抗癌经验。有些晚期患者恶疮险露,有些术后相貌丑陋,他都一样平静而亲切地看诊,望闻问切从不疏漏。他常说:肿瘤患者不但要忍受肉体上的痛苦,还要忍受精神上的痛苦,我们医务人员责无旁贷,一定要站在患者的角度换位思考,想方设法减轻他们的痛苦。刘嘉湘不忘初心,时刻把患者利益放在首位,这是他不懈努力追求的原动力,正是有这种精神的支撑才使他在探索中医治癌的道路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辉煌。
3.学无止境,精勤不倦
孙思邈《大医精诚》说道:“学者必须博极医源,精勤不倦。”刘嘉湘从不恃才而骄,教导学生要学无止境,中医先贤之书浩如烟海,尚未便览,遑论继承和发扬。他不仅要求学生们多读经典多看好文章,身为国医大师的他仍坚持每天阅读经典、医案、中西医书刊至深夜,在出差途中不忘带上一些刊物阅读,了解学术前沿和进展。他书桌旁堆积如山的书籍、剪报里都有他的阅读记录,见证了他无数个笔耕不辍的日夜。"梅花香自苦寒来",数十载的辛勤付出换来的是中医肿瘤学术的进步、疗效的突破和学科的强大。
"学不博无以通其变,思不精无以烛其微",刘嘉湘从未停止在中医抗癌道路上探索的脚步,他主张新形势下要坚持以中医思维为主导,发挥中西医各自优势,衷中参西,将中医对疾病的整体观和治疗上的特色优势与西医学微观认识和先进技术充分融合,进行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进一步提高临床疗效,并努力构建癌症全程防控体系,提高癌症防控的总体效率,为人类健康做出了贡献。他创新的思维清晰的思路为中医肿瘤诊疗事业指明了发展方向。
4.严爱相济,领路引航
刘嘉湘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素以严厉苛刻著称。他常说:世界上最怕“认真”两个字,只要认真,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常会为核查一句原文出处翻阅大半书柜,为一个创新的点子半夜赶来医院修改标书,又或是为了一个学术问题与学生彻夜长谈。对待脉案、论文等各种文书他不放过一个标点符号、一个字眼,更不用说对数据准确性和结论科学性的要求了,不改到最满意的程度他是不会休息的。正是这种认真严谨的治学态度,造就了他卓越的医学成就。在他看来,传承不是一味地教授学生知识点,更重要的是教会他们严谨的学术作风、敏锐的研究思路、科学的研究方法,以及不泥古守旧的勇气。古人云:“言传身教,上行下效,学高为师,身正为范。”数十年来他的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后学者的前行之路。
(二)文化修养
刘嘉湘自幼学习国学,深受儒家思想濡染,养成了良医必备的君子品格,行医七十余载深受广大患者和业界尊重,除了因其高超的医术,还得益于他深厚的中医文化积淀。自古医儒相亲,“身心和谐”“天人合一”等儒家思想对刘嘉湘肿瘤治疗理念的形成影响深远。在行医实践中他坚持以人为本,以患者利益为核心,将肿瘤干预的重点从“人患之癌”转变到"患癌之人",将生存时间、生存质量和免疫功能状态等作为疗效评价的主要指标,建立了蕴含“以人为本、带瘤生存”理念的肺癌疗效评价标准,被业内广泛采用。刘嘉湘除了十分强调天人合一的整体观,还重视灵动的阴阳平衡观。《易经》云"一阴一阳谓之道,继之者善也",他在诊治过程中时时注意调和阴阳平衡,使阴阳互生互化,从而维护机体抗病能力,利于病情的稳定和控制。
刘嘉湘爱读《矛盾论》《实践论》,这两部毛主席的论著帮助他深入思考中医学的哲学内涵,对于他学术思想的完善起到很好的作用。从《矛盾论》学习中他体会到中医理论中的阴阳、寒热,虚实、正邪等概念都体现着矛盾双方的辩证观,临床应用辩证唯物主义哲学思想指导中医肿瘤实践,把矛盾的普遍性、对立统一性、相互转化性等引人对肿瘤的认识和治疗策略中,在治疗中善于抓住主要矛盾以及矛盾的主要方面来解决患者纷繁复杂的病情变化,指导治疗策略和预后转归。《实践论》阐述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刘嘉湘坚持知行合一,在实践中验证、创新、再验证,获得许多高级别的临床证据,使中医药治疗肿瘤站上国际舞台。
中医和书法都是中华文明历经几千年历史留下来的宝贵财富。他时常教诲徒弟作为中医师要注意修养身心,学医要先练好字,他亲笔书写的脉案工整大气,字迹俊逸,体现了厚实的文化底蕴。所谓字如其人,一个健康的身体需要气血运行流畅,一幅完美的书法作品也需要精心的设计和高超的技巧,以及综合的布局,练习书法可以提高人的文化涵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