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之法

尼玛从17岁开始悬壶治病,至今从未脱离临床实践。但他更重视基础理论研究与临床技能的学习,坚持理论指导实践,并在实践中升华理论。他说:"如果一名医生只记住了一大堆的对号人座的方药,而没有基础理论作为指导,那他就不可能应付复杂多变的临床病证。"

精读经典,是历来名老藏医登上医学辉煌殿堂的台阶。几乎所有的名老藏医都能背诵《四部医典》《晶珠本草》等基础性藏医经典,尼玛对启蒙教材《四部医典》和《晶珠本草》至今仍爱不释手。他常说:“藏医人一定要养成‘读经典,做临床'的习惯。临证可以检验所学的知识,而读经典能够解决临证所遇到的问题,相辅相成,好处甚多。"跟随尼玛出诊,他会手把手教学生脉诊,娴熟《后续医典》中所述各种实践操作,特别强调年轻医生一定要掌握把脉要领;查房随诊时,他会突然问:“此症与《秘诀补遗》所述的哪一种病相同?用什么方?”这不但说明尼玛对经典了如指掌,而且处处循循善诱青年医生。他说,其实现在的很多病看似复杂,只要用《四部医典》中的相应教诫来涉猎更多的著名医著,这样才能知识全面、深刻。精读经典,是学习和继承名老藏医经验的一条捷径。另外,尼玛精读经典,贵于实践,善于总结。他将自己的临证经验写成文章,使他的医学思想能发挥更大价值,在写作中锻炼分析和思考能力,也可升华对经典的认识。

尼玛认为,要学好藏医必须做到勤、恒、精、悟,这是学好藏医藏药的基本功。其中悟性尤为重要,悟性是创造者在一定知识和能力的基础上突发性地发现问题、提出预见和解决问题的心理现象。藏医药学作为藏族传统文化“十明学”之一,具有宏观、整体、综合性、信息性、辨证性等特性,与哲学、佛学、天文历算等藏族其他学科之间有着密切关系。因此,涉及内容深奥广博,蕴含着丰富的藏族传统文化精粹,若不具备综合知识和相应的领悟能力,很难学好用好藏医药。藏医经典《四部医典》曰:“上智者学习简酷的《概论续》;中智者学习较细的《论述续》;下智者学习极其详细理论与临床实践相结合的《秘诀续》。”从中不难看出智力和悟性在学习中的重要作用。尼玛常说:“培养藏医悟性是正确理解藏医实质,解决藏医教研中的疑难问题,塑造高素质的藏医人才,继承和创新藏医的法宝。”尼玛的临床经验和学术思想是他一生对常见病和一些疑难杂症的辨证施治,精心布药遣方的结晶。他不但涉及临床,而且涉及药材传统感观鉴别、独具特色的药物炮制和显效的验方配制都是他一生对藏医学悟性的总结。

医道是"至精至微之事",习医之人必须“博极医源,精勤不倦”,所以,即便已是耄耋之年,尼玛每日遣方之余,仍坚持诵读藏医药经典。

藏医药典籍如汗牛充栋,不可能尽读,尼玛就把自己要读的书分为精读和粗读两大类。粗读的书可以一览而过,而精读的书则要口诵心惟,反复读,正如孔子所言:"学而时习之。"70年的行医生涯中,尼玛在认真学习藏医药经典著作,广采众家之长的基础上,不囿门户之见,勤于临床实践,不断总结得失,不仅在藏医诊疗方面有高超的医术,他在藏药教学方面也做出了巨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