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之路
1939年6月,包金山出生在具有二百多年历史的内蒙古科尔沁草原孛儿只斤氏(包氏)家传蒙医整骨世家,是被人们赞誉为“草原神医”娜仁?阿柏的第四代传人。
由于从小聪慧伶俐,包金山在这个大家庭中备受宠爱。他幼时听到了很多关于家族的传奇故事,尤其是被称为“草原神医”的曾祖母娜仁?阿柏的传奇经历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刻下了深深的印记,为他日后走上行医之路开启了一扇大门。娜仁?阿柏那高超精湛的医术和顾全大局的博大胸怀,时时令年幼的包金山神往,时时激励他不畏困难,勇往直前。
孛儿只斤氏(包氏)家传蒙医整骨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即只传本族,只许单传,所以对于家族来说,选择继承人是一件非常重要、极其慎重的大事。包金山聪慧的头脑、顽强的意志以及生来具有的仁爱心肠,终于使他赢得了长辈们的信任,在他刚满7岁时便被叔父立为继承人,同时对他提出了“三不八要”的严格戒律。“三不”即在医德上,一不能以貌取人,二不能为挣钱而行医,三不能酗酒。“八要”即在医疗技术上,一要诊断正确,二要复位完整,三要固定牢靠,四要按摩始终,五要药物适当,六要重视护理,七要锻炼功能,八要医患结合。叔父的谆谆教诲,使年幼的包金山懂得了作为一名医者应具备的基本素质和技能。他时刻牢记叔父的告诫,严于律己,跟着叔父勤学苦练,不管严寒酷暑,科尔沁草原上哪里有他叔父包玛沙的足迹,哪里就有包金山的身影。有志不在年高,几度春秋,包金山的医术已大有进步。刚满15岁,包金山就可以单独行医了,草原上到处可以看到包金山那幼小的身影,草原上逐渐传开了“小神医”的佳话。
由于种种原因,包金山14岁才迈进小学的校门,但他那强烈的求知欲和进取心激励他勤奋学习,很快,他在班级名列前茅,并连续跳级求学。天道酬勤,1959年7月,20岁的包金山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十多年的学校教育,赋予了他科学的头脑、唯物主义的思想,为他日后以科学的态度进一步对蒙医整骨术的研究、促进蒙医整骨科学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963年,包金山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一所新建的中学任教。当年的“小神医”回到家乡的消息很快在科尔沁草原上传开了,草原上的农牧民纷纷到学校找他治病,他一边忙于教学工作,一边抽出时间为父老乡亲治病。虽然很忙碌、很累,但他的内心却很充实。他的辛勤付出得到了农牧民和学校师生的认可和赞扬,年年被所在旗县评为模范教师。“文革”期间,包金山从哲里木盟(通辽市)来到阜新市的一位老农民刁某家,刁某是曾被他治愈的一位骨折患者。刁某将包金山介绍给阜新市矿区医院领导。医院领导早闻包金山家传的神奇医术,便让他在矿区医院从事医疗事业。几经风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将流传两千多年无文字记载的蒙医整骨术整理成了40万字的《祖传蒙医整骨术》,并配了百余幅图片,使人们开始认识并重视起这门科学来。1972年,内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政府批准让他回旗并在旗医院骨科工作,医院较好的软、硬件条件为他潜心研究整骨技术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包金山经过多年的实践,已经建立起了“蒙医骨伤科学”整套理论体系,可是由于多种原因,国内部分专家教授并不承认“蒙医骨伤科学”的存在。他们认为在内蒙古地区,只有民间的、分散的、传统的、不成熟的整骨术。这种看法对于包金山来说,是一种挑战。意志坚强的他为了进一步发扬光大少数民族的传统医学,使更多的人了解到"蒙医骨伤科学",使人们从一种狭隘的、片面的认识中解脱出来,他开始一步一步地规划并实现着自己的奋斗目标,那就是“继承、总结蒙古民族两千多年来流传下来的没有系统文字记载的、民间的、分散的蒙医整骨术,将它发展成为与中医、西医一样具有独立体系的蒙医骨伤科学”。
他在继承、吸收家族整骨法的基础上,走出了辽阔的蒙古草原,调查、了解、收集资料,边学习,边实践,边研究,边提高。为了结合临床做实验,获得准确的临床数据和观察科研结果,20世纪70年代初,包金山倾其所有,拿出当时家里全部的26000元积蓄,多次自费到北京、天津、洛阳等地的骨科医院、医疗科研机构求教。他翻阅了八百多万字的医学书籍,自学了国内外的医学知识,并在赴各地学习中、西医先进技术的基础上,于1986年11月,在广西中医骨伤科研究所举办的点穴气功整骨函授班学习1年,极大提高了医学理论水平。
在从事整骨工作六十多年的时间里,包金山持之以恒、矢志不渝地献身于蒙医整骨事业,用神奇的医术解除了各民族数以万计患者的病痛,为千万个家庭增添了幸福和欢乐。他在数十年的临床,教学与科研工作中创制了内因为指导,外因为条件,以精、气、神为重点,手感整复和力学固定为主,喷酒按摩为内容,天地人合、归回自然的“三诊”“六则”“九结合”这一新理论、新疗法。这个新思想解决了中外治疗骨折史上长期没有很好解决的人与物、动与静、内因与外因、主动与被动、骨骼与软组织、意与气、手法与手术,形与神八对矛盾。他又把“蒙医骨伤科学”写进了《中国医学百科全书》和相关的高等院校蒙医药统编教材之中,创建了中国蒙医骨伤科学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