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病之治

(一)三叉神经痛

在诸多顽症中,三叉神经痛往往缠绵难愈,令患者痛苦万分。卢芳经过20余年苦心研究,终于成功研制出疗效显著的“颅痛宁颗粒”。三叉神经由感觉和运动两种神经纤维组成,感觉神经负责面部、口腔和头顶前部的感觉;运动神经支配咀嚼的运动,它的一部分神经对眼、鼻、颌、舌等有直接的作用。三叉神经发生病变,会引起剧烈的疼痛。三叉神经痛分原发性和继发性两种,其中原发性三叉神经痛病因复杂,治疗难度较大。

三叉神经痛发作前没有预兆,往往出现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面部抽搐,肌肉震颤,有人感到撕裂般的疼痛,有人感到电灼般的疼痛,有人感到刀割般的疼痛。发作持续时间因人而异,从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不等;每天发作的次数也不一样,有人一天发作十几次,有人一天发作数百次。患病初期疼痛程度较轻,发作次数少,时间短,随着病程的延长,病情加重。这种病在面部有敏感点,如鼻翼、嘴角、门齿等处,患者说话、吃饭、剃须、打哈欠,甚至冷风拂面和移动身体,都能引起疼痛发作,因此有时不敢说话,不敢喝水。疼痛发作的诱因很多,多数是因为精神过度紧张焦虑而发作,还有因为遗传因素、寒冷刺激、季节变化而发作的。但是,有时疼痛也没有明显发作原因。

根据三叉神经痛的临床表现,卢芳经多年临床实践将其分以下3种证型。

1.风火型

此型临床多见,其临床特点为三叉神经痛加火热证的症状。凡感受六淫之邪而为火证者,可由火热外邪所致,也可由其他外邪郁化而生,如寒邪化火、湿邪化热等。这种由外感引起的火,多属实火。由内伤引起的火,多为精神因素,七情郁结,气郁化火,火性炎上,循经上行于头面。因火引起的三叉神经痛有以下特点:疼痛畏惧风热刺激,疼痛呈现火烧或电击样,多有明显扳机点。可伴有面红目赤,五心烦热,口燥唇裂,心烦易怒,大便秘结,小便黄等。此型舌诊特别重要,舌为心之苗,火热之邪与心火同气相求,所以最容易反映在舌上,若兼湿邪,足太阴脾经之脉连舌本,则出现舌边尖色红、舌质干少津、舌苔黄腻等热证之舌象,脉象多见弦滑或略数。

治法:以疏风泄热为主,佐以活络止痛。

处方:川芎30g,生石膏10g,菊花15g,水牛角10g,胆南星10g

方解:方中以大剂量川芎为主药,取其辛温走窜,上行头目,下行血海,以期达到去除头面风邪的目的;辅以石膏,取其辛寒之性,辛能解肌热,寒能泻胃火,功擅内外。二药相合,共奏祛风清热之效。佐水牛角、胆南星清泄里热,菊花疏风清热,共助川芎、石膏祛风清热。若一支疼痛,属足太阳膀胱经循行部位,故加蔓荆子为使;若二支疼痛,属于手太阳小肠经和手少阳三焦经循行部位,故加薄荷为使;若三支联合疼痛,属足少阳胆经和足阳明胃经循行部位,故加柴胡为使。上述诸使药,既能引药归经,使药达病所,又有清热祛风的作用,一举两得,临床不可不用。服用该方多在4剂至12剂获效,若服至12剂无效者,可把川芎改为50g,再服4剂,仍毫无疗效,可考虑按血瘀型治疗。

2.风寒型

风寒型临床比较少见,其临床特点为三叉神经痛加寒证的症状。寒邪致病,不外内生寒邪与外感寒邪两大类,凡外感寒邪,侵犯三阳经脉都可以引起经脉拘急,气血流通不畅,不通则痛。临床所见风寒型的三叉神经痛以外感寒邪为多见。单纯内生寒邪引起的三叉神经痛极少见,多为素体阳虚,容易导致外感风寒入侵经络而发病。风寒型的发病特点是多在秋冬季节发病,疼痛多由风冷刺激诱发,疼痛发作时畏惧寒冷,疼痛性质多为掣痛。可伴有面色觥白,手足不温,大便稀溏,小便清长,舌质淡嫩,舌苔薄白,脉象沉迟等。

治法:以温经散寒为主,佐以活络止痛。

处方:荜芨20g,细辛5g,川芎30g,炙川乌10g,苍耳子15g

方解:方中以川芎为主,取其辛温走窜,祛风散寒,辅以川乌、细辛等温阳散寒之品,助川芎搜风逐寒,佐荜芨,苍耳子芳香而清浮邪,五药相合,内外风寒皆可剔除。若一支疼痛,属足太阳膀胱循行部位,故加防风为使;若二支疼痛,属手太阳小肠经和手少阳三焦经循行部位,故加高良姜为使;若三支疼痛,属手阳明大肠经循行部位,故加藁本为使;若三支联合疼痛,属足少阳胆经和足阳明胃经循行部位,故加白芷为使。上述诸使药的意义与风火型使药相同,亦即达到引药归经和祛风散寒的目的。此方疗程多在连续服药两周左右显效。

3.血瘀型

血瘀型的临床特点是三叉神经痛加血瘀的症状。如疼痛部位固定,疼痛的性质呈刀割样或针刺样,疼痛的时间往往是日轻夜重。患者的舌诊比较重要,表现为舌质紫暗,有瘀斑或瘀点,也可有目眶暗黑或肌肤甲错等血瘀征象。患者最主要的表现是疼痛发作时喜欢自己揉搓面部,因为长期反复揉搓,导致疼痛部位皮肤粗糙或流血结痂。该型多数由于风寒型或风火型多年不愈,痛久入络所致。因此,血瘀型另一个特点为病史较长。

治法:活血通经,化瘀止痛。

处方:川芎30g,地龙15g,僵蚕10g,蜈蚣2条,炙水蛭5g,全蝎5g

方解:方中以川芎辛温走窜,祛风通络为主药,辅以地龙、僵蚕、蜈蚣、炙水蛭等虫类搜剔之品,借以达到活血通络以止痫的目的。若一支疼痛偏热者加蔓荆子,偏寒者加荜芨;二支疼痛偏热者加薄荷,偏寒者加高良姜;三支疼痛偏热者加黄连,偏寒者加藁本;三支联合疼痛偏热者加柴胡,偏寒者加白芷。诸引经药的目的与风火型、风寒型相同。卢芳认为血瘀型比风火型、风寒型难治,若服至6剂症状无明显好转者,可将川芎用量改为50g,并嘱患者坚持服药4周方能显效。

治疗时还应注意以下3点。

(1)活血当分寒热。血瘀一证,无论病程久暂,没有不偏寒或偏火的,与风寒或风火型比较,只不过是主要矛盾不在于寒或火,而在于以血瘀为主证而已。因此,在治疗用药上,应当区分兼有寒证还是热证。若兼热证,多由于血瘀化热所致,治宜凉血活血,药用大黄、牡丹皮、炙水蛭、丹参等;若血瘀兼有寒证者,治宜温经活血,常用吴茱萸、乳香、没药、红花之品。

(2)活血勿忘治气。中医学认为气与血是对立而又统一的关系,气与血相辅相成。例如,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凝,气虚则血溢,气陷则血脱等。三叉神经痛所见的血瘀型也不例外,亦应活血先治气。一是应用行气活血药,如川芎、姜黄之属,适用于气滞而无气虚的患者;二是用补气活血药,如黄芪、人参之属,适用于气虚而无气滞的患者。

(3)活血宜辨虚实。活血药有补血活血和破血活血之分。补血活血药,如当归、丹参、白芍等,活血而不伤正,适用于血瘀兼有血虚症状者;破血活血药,如穿山甲、炙水蛭、皂角刺等,有活血破血之功,适用于血瘀而无血虚症状者。

(二)桥本甲状腺炎

桥本甲状腺炎又称慢性淋巴细胞性甲状腺炎,是一种器官特异性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这个病的确切发病机制目前还未完全明确,涉及遗传、免疫缺陷及环境等多方面因素,它的病理生理核心在于自身免疫功能的紊乱,从而引发甲状腺组织的过度免疫反应。

卢芳经过长期的研究,认为本病的发病机制不外乎气郁化热、痰血互结、日久失治而致虚劳这三点。首先是气郁化热,甲状腺在颈部甲状软骨下方,为肝经所属,为足厥阴肝经循行部位,"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顽颡"。肝主疏泄,中藏相火,若情志过极,忧思郁怒,首害气机,肝气郁结,疏泄失常,气机郁滞,气郁不解,久郁易从热化,所谓“气有余便是火”,气郁化火,则成火郁。其次为痰血互结,气机郁滞,津凝成痰,痰气交阻,日久则血循不畅,血脉瘀滞,而致痰血互结,气、痰、瘀壅结颈前,故瘿肿较硬或有结节,经久不消,中医学认为“百病皆由痰作票"。痰随气而无处不到,至于颈前则为瘿。如果日久失治,则可导致虚劳,以脾肾阳虚为主,阳气的生成源于肾,肾为先天之本,人身五脏诸阳皆赖肾之元阳以生发,故肾阳衰微,一身诸脏之阳皆虚,阳气生成不足,气血运行不畅,最终导致气滞、痰凝、血瘀等一系列病理变化。此时患者表现在局部就是甲状腺肿大,而全身则可以出现怕冷、精神萎靡不振、记忆力减退、腰膝酸软、面目浮肿等症状。

卢芳根据以上病机确立了“清热解毒,化痰活血,软坚散结,晚期补虚”的总原则,自拟抑免汤为基础方剂,药物组成:生地黄、连翘、牡丹皮、赤芍、黄芩、土大黄、虎杖、土黄芪等。

方中生地黄、连翘为君药。生地黄味甘,甘者补益,故可滋阴;性寒,寒可清热,尤善清血分、营分之热,质润多汁,其滋补之力更胜。连翘性微寒,味苦,入心经,“诸痛痒疮,皆属于心”,既清心火,解疮毒,又兼有消痈散结之功,善治痈肿疮毒,为“疮家之圣药”。连翘又可散诸经气血之凝聚,并能使营分热邪外达至气分。透出气分而解,即叶天士《温热论》所言“入营犹可透热转气”。二者合用,既清气血之热,又祛邪扶正,可谓标本兼治。

牡丹皮、赤芍清热凉血,活血散瘀,共为臣药。牡丹皮味苦、辛,性微寒,清营分、血分实热,凉血散瘀消痈;赤芍味苦,性微寒,善走血分,活血散瘀,可除血分之郁热而凉血散瘀。二者相须为用,凉血之力倍增,泻血中伏火,热去则血凉,瘀血去而新血生。两药与生地黄合用,清热凉血之力增强,既滋热邪耗伤之阴,又去热邪灼伤经络之瘀。土大黄,虎杖亦为臣药。土大黄味苦,性寒,清热解毒,祛瘀通便。《本草纲目拾遗》言土大黄“破瘀,生新,治跌打,消痈肿,止血,治疥癣”。虎杖味苦,性寒,清热解毒,活血祛瘀、又是清热利湿之良药,兼利小便。《本草拾遗》言虎杖“主风在骨节间及瘀血”。二者配伍,利湿清热,使湿热毒邪从二便而去,与连翘相配,清热解毒之功益著。

黄芩味苦,性寒,乃清热燥湿之要药,能人血分,气血两清。《本草正》言黄芩“枯者清上焦之火,消痰利气……尤祛肌表之热,故治斑疹、鼠瘘、疮疡、赤眼”。黄芩尤善清上中焦之湿热和肌肤之热,且泻火解毒力强。土黄芪祛风利湿,活血解毒。共为佐使。

生地黄配伍牡丹皮,凉血兼散瘀,清热复阴宁络;生地黄配伍赤芍,凉血止血,养阴散瘀通脉。三味合用,邪热清而瘀无所成,瘀血去而热无所附,止血不留瘀,共奏凉血止血、养阴散瘀通脉之功。再有生地黄配伍黄芩,甘苦并用,燥润相济,凉血可消郁热,“留瘀之处,必有伏阳”。生地黄配伍连翘,连翘可透热转气,尤擅清热解毒,消痈散结;三者清有余之热。补不足之阴,一出一人,调和营卫。土大黄、虎杖解毒活血利湿,二药一散一收,血水同治,且能泻下祛邪;土黄芪祛风利湿,活血解毒。全方诸药配伍,祛邪不伤正,活血不留瘀,清热不凉遏,共奏清热利湿、活血化瘀之效。

在临床中还要辨病与辨证相结合,具体治疗如下。

1.甲状腺结节

症状:颈前肿块呈圆形,表面光滑,随吞咽上下移动,甲状腺彩超可见甲状腺弥漫性肿大,质坚韧,表面不平或有结节;抗甲状腺球蛋白抗体(TGAb)和抗甲状腺微粒体抗体(TMAb)增高,血清T?、T?、FT?、FT?、TSH一般正常。

辨证;痰血互结。

治法:活血软坚散结。

方药:白芥子15g,鳖甲10g,鹿角霜10g,浙贝母15g,三七粉5g,珍珠母10g

分析:白芥子味辛、性温,温化寒痰,一方面制约诸药苦寒凉遏之弊,又能利气以散结;鳖甲活血通络以散痈结;浙贝母味苦、性寒,有清热化痰、消痈散结之功,为治瘿瘤、瘰疬之要药;鹿角霜味甘、咸,性温,归肝、肾经,善治痈疽痰核;三七粉善止血散瘀,消肿止痛;珍珠母清热滋阴,解毒生肌,以防诸药耗正之弊。

2.甲状腺功能亢进

症状:心悸,消瘦,烦躁,失眠多梦,眼球突出等,TGAbTMAb可增高,血清T?、T?、FT?、FT?可增高,TSH下降。

辨证:气郁化热。

治则:疏肝理气。

方药:柴胡20g,香附15g,青皮20g,枳壳15g,川楝子15g

分析:方中柴胡味苦,归肝、胆经,本品辛行苦泄,性善条达肝气,有疏肝解郁之功;香附主入肝经气分,芳香辛行,善散肝气之郁结,味苦疏泄以平肝气之横逆,故为疏肝解郁、行气止痛之要药;青皮辛散温通,苦泄下行而奏疏肝理气、散结止痛之功,另外,本品苦泄力大,辛散温通力强,能破气散结;枳壳长于行气开胸,宽胸除胀;川楝子苦寒降泄,能清肝火、泄郁热、行气止痛。

3.甲状腺功能减退

症状:怕冷,精神萎靡不振,记忆力减退,易疲之,腰膝酸软,皮肤仓日、反凉、干燥粗厚,大便秘结,面目浮肿,TGAbTMAb可增高,血清T?、T?、FTFT?可下降,TSH增高。

辨证:脾肾阳虚。

治则:温阳补肾。

方药:麻黄15g,附子10g,细辛5g,干姜10g,仙茅15g,淫羊藿15g

分析:麻黄辛、微苦,性温,素体阳虚者,本品可与附子等同用,于扶阳中助解表,于解表中不伤阳气;附子温补脾肾,补火助阳,本品辛甘温煦,有峻补元阳、益火消阴之效,凡肾、脾、心诸脏阳气衰弱者均可应用;细辛味辛,性温,辛温走窜,达表入里;干姜辛热,入心、脾、肾经,有温阳守中、回阳通脉的功效;仙茅辛热,归肾、肝经,善补命门而兴阳道;淫羊藿益气温阳,用于肾阳虚。

(三)冠心病

卢芳遵循仲景“阳微阴弦”理论与具体临床实践,认为冠心病患者多为阳气不足,气虚血行不畅,凝滞于脉中;阳气亏虚易感寒邪,寒凝加重血瘀,水聚成痰。寒、痰、瘀加重阳气虚衰,本虚标实,虚实夹杂,气血运行失常,脏腑功能失调,致心脉痹阻。患者临床常见胸闷、胸痛、心悸、气短等症状。从“阳微阴弦”理论分析,在胸痹的治疗中要重视阴阳两个方面,对阳微要有温补,对阴弦要有通,心的生理特点就是要通,病理变化是不通。因此,对胸痹来讲,温是补气补阳,通是通过祛邪来帮助心功能正常发挥,是以通为补。本病主证为气虚血瘀,治疗当遵从补虚祛实,标本同治。

卢芳自拟益心舒通胶囊治疗本病,治法为益气通脉。药物组成:人参、三七、水蛭、血竭、琥珀,上药研成细粉,冲服或装入胶囊口服。

方解:方中重用人参为君药,大补元气,安神定志,补胸中不足之阳气,气旺则血行,现代药理研究显示人参皂苷有提高心肌收缩力的作用。三七、水蛭为臣药,三七活血化瘀止痛,水蛭破血逐瘀,二药合用瘀血去而脉络通,通则不痛。君臣药配伍正合“阳微阴弦”病机之意。血竭、琥珀为佐药,血竭活血,散心腹之瘀滞;琥珀重镇安神,化瘀止血。全方共奏益气养心、破血活血、散瘀定痛、行血之功。心肌梗死者,加地龙以增强活血通脉之力;有心衰者重用人参,加附子、细辛、淫羊藿鼓舞阳气,附子可回阳救逆、补火助阳,细辛可散寒止痛,淫羊藿可温肾壮阳。

 (四)神志病

神志病是一种由于情志因素而引起的心神疾病,是临床常见、多发的功能性疾病,属于中医学“不寐”“惊悸""脏躁”“郁证”“百合病”等范畴。相当于西医的自主神经功能紊乱、癔症、抑郁症、焦虑症、强迫症等。

1.临床表现

(1)睡眠障碍;《灵枢?口间》言“阳气尽,阴气盛,则目瞑,阴气尽而阳气盛,则寤矣"。心阴亏损,心阳偏旺,阴不敛阳,心神不宁而不寐;肾阴亏虚,肾水不能上济于心,心阳偏亢,心肾失交,神志不宁而不寐。

(2)自汗盗汗:阳加于阴谓之汗,自汗盗汗皆有阴虚阳虚之别,非独阳虚自汗、阴虚盗汗。阳虚盗汗因于阳虚卫气弱,人寐卫气入于里,卫表更虚,腠理开而营阴泄;阴虚自汗,阴虚火旺,动则益甚,迫津外泄,而自汗出。阴不敛阳,虚阳外越。

(3)干燥:肾阴虚,失于濡润,可有口干而渴,渴不多饮。阴损及阳,阴虚日久致肾阳亦亏,肾阳虚则阳气不化,水精不布,津液输布障碍,不能滋润口腔而口渴。虚火熏灼咽喉,咽喉干燥,咽痒作咳。虚火上炎灼津,可有鼻干眼干。阴虚阴血亏损,脉道不利,脉络无以充盈,肌肤失于濡润而肌肤干燥。

(4)五心烦热:阴虚生内热,内热炽盛耗伤阴液,手足心、心胸在里属阴,故觉烦热。若阴损及阳,阳气不能达于四末,则有四肢不温。

(5)头晕健忘;肾阴不足,心肾不交,脑为髓之海,髓海不足则头昏健忘。又肝肾同源,精血互生,肝体阴而用阳,肝阴不足,阴不制阳亦可导致头晕健忘。

(6)腹胀纳呆:肝旺克脾或思虑过度,伤及心脾,脾失健运,运化失常,升降之道受阻,脾虚生湿,湿阻中焦亦见脘闷纳呆。

(7)情绪感觉多变:易怒易惊,易恐易思,恶闻香臭,恶闻声响,恶触肌肤。《金匮要略?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脉证治》曰:“意欲食,复不能食,常默然,欲卧不能卧,欲行不能行,饮食或有美时,或有不用闻食臭时,如寒无寒,如热无热……其脉微数。”《素问?调经论》说:“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肝胆相表里,胆气虚在恐,肝气虚在怒。神舍于心,心病则五脏六腑皆摇。心不藏神,神无所归,虑无定所,则心虚胆怯,心悸不安,易受惊恐,坐卧不安,思虑过度。

(8)倦怠消瘦:《灵枢?本神》云“心休惕思虑则伤神”。《杂病源流犀烛》云:“思者,脾与心病也。”心为脾之母,母病及子,故脾气虚,中气失其所运,不能充养肢体,故肌肉不荣,无力,倦怠嗜卧,形体消瘦。

2.治则治法

本病治宜滋阴潜阳。卢芳自拟方药四生饮,组方为生地黄20g,生白芍20g,生龙骨20g,生牡蛎20g。方中生地黄味甘、性寒,人心、肝、肾经,滋阴清热,补肾养心,性虽寒而不伤胃气,质虽润而不滋腻;生白芍养血敛阴,柔肝止痛,二药滋肝肾之阴,配伍为四物汤之半,使滋阴养血之力更强。生龙骨、生牡蛎平肝潜阳,二药配合有益阴敛阳、镇静安神之效;而牡蛎配白芍能敛阴潜阳止汗。总之,四药相配,有滋阴潜阳、重镇安神之功效。

若以阴虚为主证,见五心烦热,舌红少苔,脉细数,可加玄参以滋阴降火;若以失眠为主症,且系纯阴虚,舌干红无苔,脉细数,而无肝郁气滞及湿痰之象,可加酸枣仁、五味子、柏子仁;若失眠兼脾虚,舌体胖有齿痕,苔白腻,加合欢花、夜交藤;若以心火上炎为主证,心烦不寐,舌尖赤,可加黄连;若盗汗、自汗、脾气虚,加浮小麦;若阴虚症状明显,舌红无苔,脉细数,则重用山萸肉;若纳呆、腹胀、嗳气,可加佛手、香橼、茯苓、焦三仙、枳壳等;若肝阳上亢症状明显,头昏胀痛,血压有时偏高,可加石决明、珍珠母以平肝潜阳;若血压偏低可加枳实;若有脾虚浮肿可加茯苓、白术、山药以健脾利湿;若以心悸为主,加栀子、牡丹皮,以清心火;若哭笑无常可加小麦、大枣;若出现功能性失明可加养肝阴药如枸杞子、当归等;若出现功能性失语,则加郁金、石菖蒲豁痰开窍:若以肝郁气滞为主,可加川楝子、郁金等。

四生饮也适用于癔症、百合病、妇女脏躁、围绝经期综合征、阴虚发热、热病后期辨证属阴亏肝旺型的病证,尤其是神经衰弱、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强迫症、焦虑症、多动症、舞蹈症等神志疾病,随证加减应用,均有显著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