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之道
(一)严谨治学,一信二学三研究
王烈从一个中医的“门外汉”到今天对中医有所领悟,是因为从学习伊始,就制定了“一信、二学、三研究”的自勉原则,并以此作为终生遵循之道。他认为,一信,信为首要,中医从古应用至今,疗效肯定无疑,由相信始能潜心学习。二学,应既学古亦通今。中医学历史悠久,名医辈出,著作汗牛充栋,只有勤奋博学才能有所收获,如徐春圃所言,“盖医出于儒,非读书明理,终是庸俗昏昧,不能疏通变化”。那种“晨读方书,暮则悬壶”的医生因缺乏临床实践,现学现卖,则孤陋寡闻,势必为害病家。三研究,医学是一种不断发展进步的科学,中医学同样如此,尽管有几千年的文化积淀,仍应适应社会的新发展,进行深入的研究与探索,才能更好地继承与发展中医。
在学习中医过程中,王烈不仅继承前贤,而且认真研究并借鉴今人经验。他参与组建全国中医儿科学会、中西医结合儿科学会,亲自参加了各次例会,保留有建会以来所有会议资料和有关文献,每次开会回来都认真研读会议资料,掌握有关中医及中西医结合儿科最新资料,因此能取各家所长,在临床实践中加以验证并推广应用,更有助于提高临床疗效,并与弟子整理我国三大儿科学会即中华中医药学会儿科专业委员会,中国中医药高等教育学会儿科分会、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儿科分会建会以来的34册论文集,6013篇文献,精选千首编撰而成《婴童金方》。自1999年始、共主编反映个人学术思想与临床经验的著作7本,数易书稿,“咬文嚼字”,几度斟酌,一字一句反复审校,将学术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学生、介绍给同道,也算是对后学的最好交代。
(二)中西汇通,西为中用效非常
王烈认为,作为现代中医儿科医生,应掌握西医学知识,走中西医结合道路,中医辨证与西医辨病同用,才能取西医之长,补中医之短。“读古人之书,达古人之意,不洞究今时之病,则难为今时之医。”经典古方是否适于现今之病;今日治病之方较古方疗效的提高;中药应用与西药之相互作用等,林林总总,皆应研究。可见现今为医,较之古时更难,故应“潜心觅古,凝志探今,备考先贤之论,博采有验之方”。在学习、实践中应谨慎行事方能保万无一失。
尽管后来从事中医,但对西医只是未敢有失,加之长春中医学院附属医院设立的儿科病房中,时有重患,故他对西医用药抢救亦运用自如。至1950年《中华儿科杂志》创刊起,他就开始订阅、学习,平时经常购买专业书籍,每次出差回来都“满载而归”,家中藏书万余册,中医西医、古代现代各类书籍皆备,在临床查房、门诊工作中,能熟练应用西医儿科最前沿的知识,指导临床实践。
他于临床诊疗时注重继承前贤,进而借鉴今人,古为今用,西为中用,治病先求诊,再用辨,后以理法方药统驭全局,证病同辨,不悸于古而合于今。在中医辨证论治的前提下,结合现代西医学知识,运用方药进行诊病治疗。
王烈认为西医在急危重症抢救等方面是有优势的,强调在临床实践中,一定要将两者有机结合起来以提高疗效、救治病儿为共同目的。针对目前滥用抗生素、贵重药品的时弊,指出作为中医应认真提高诊治水平,才能有助于遏制“药害”。
(三)行医重德,慈幼广济医精诚
作为一名医生,自立志从医始,王烈就以治病救人为已任,在工作中严格要求自己,想尽办法为患者解除病痛。由于患者众多,曾经患者太多而把医院的夹壁墙挤倒了。针对这种情形,他提前上班,增加夜诊,节假日放弃休息为惠儿诊病。2004年8月,因身体欠佳,王烈被迫限制接诊患者数以利休息,但不少患者远从外省、外县而来,舟车劳顿加之患儿病痛,央求诊病每每都获加号,身拖病体为患儿诊病。因为疗效显著,尤其是治愈诸多疑难杂症,很多患者用现金或礼物加以感谢,都被他谢绝,对于实在推脱不掉的,一定把实物换成现金还给患者,他认为“为医者,首讲德,无德之医必为名利所困,潜方用药别有所图,往往贻害病儿,为害不浅"。
王烈毕生致力于肺系疾病的研究,对病因病机、病理均有新论。“热因毒而起,无毒不起热”;小儿咳嗽多为“肺热作票”。他将肺炎喘嗽病程归为咳、喘、痰三个阶段。指出初期疗咳防喘,中期治喘防变,后期祛痰防延。提出了“哮喘苗期”“哮喘三期分治”“哮咳论”等创新理论,并在多年的治哮实践中,王烈潜心研究哮喘证治,总结出该病治疗应本着治病求本、扶正祛邪、调理气血关系,调整脏腑功能的治则,将哮喘治法分为总治法与分治法,有效地缓解了病情,改善了预后,在防止小儿哮喘转为成人哮喘中发挥了极大作用。
(四)辨证辨病,独辟蹊径巧用药
王烈经常说:“治病之道,关键用药。”在临床实践中,他非常强调用药,常云“医者用药如将之用兵,主次分明,药味简洁,各明其职,方能中病”。他曾说“药味数千,何能尽用,识其性而用者,十中不过一二”,因此宗儿科之圣钱乙,精方小剂治病,倡药味简洁,勿过繁杂。归纳出哮药六品、治脾八味。此外,在总结老中医经验的基础上,制定出68种协定处方,名曰“小品方”,药味多在4种左右,简便、有效、易服。主张一药多用,使药尽其效,还可减轻病家负担。
王烈古方发挥,选血府逐瘀汤加延胡索治疗小儿血管痉挛性头痛、外伤性头痛有血瘀表现者,效果明显。创立多首效验之方,如治疗外感发热的解毒退热汤,正咳化痰治疗急性气管支气管炎壳梗汤,化痰的理痰汤,咳嗽变异型哮喘的实咳方与虚咳方,止咳平喘治疗肺炎的肺炎方,治哮平喘的苏地止哮汤,调节免疫、防止哮喘反复的防哮汤,治疗厌食的开胃进食汤等,在临床应用中均获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