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之情
禤国维教授从小就立下了从事中医的纯真志向,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的一天,一个小伙子拄着双拐、→脸痛苦地来到医院,原来,他下乡劳动的时候不小心被木桩刺破了脚掌,开始并没在意,结果情况一天比一天恶化。禤老急忙打开伤口绷带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小伙子的伤脚肿得厉害,皮肤发黑,脚背、脚底有7个疮口,脓液不断地外渗,奇臭无比。
他曾到省级,地市级多家医院诊治,照了很多X光片(当时X光片供应非常困难),几个医院都考虑截肢。但患者家属与他自己考虑截肢则意味着终身残疾,于是想到求救中医。门诊将其收入病房,刚好禤老接诊,看到前面的情景。看着小伙子那期盼的眼神,禤老暗下决心:一定要竭尽全力帮他保住脚!在看过X光片后,禤老判断小伙子有异物残留在脚内,导致感染发生,他当即采用了中药药条引流以及中药内服治疗,通过两周的治疗足背4个瘘口慢慢闭合,但足底的瘘口仍未能明显好转,于是决定用有较强腐蚀作用的中药引流条,疮口里果然流出了残留的木刺和死骨,脚肿渐渐消了。三个月后,小伙子的脚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
还有一个女孩媛媛,在她3岁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走路总是摔跤,摔倒了半天都起不来,连马桶都坐不稳。爸爸妈妈带她先后辗转多家医院求治。后来,在某院被诊断为皮肌炎,这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是皮肤病中难攻克的病症之一,连续治疗一段时间,病情却没有任何好转。甚至有医生说:“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沮丧万分、几近绝望的父母经人推荐找到禤老。他采用调和阴阳的治疗方法施治,从调理脾胃开始,每天辨证用药,一次次给媛媛鼓励及耐心指导。慢慢地,媛媛一天天站稳了,走快了、好转起来了!如今25岁的媛媛,已经大学毕业顺利参加工作了,现在还会定期来门诊看望襁老,顺便调理身体。
这些都只是榻老攻克的众多难题中的个别案例。然而就在他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一场意外的灾难猝然降临。
1990年的一个晚上,已经是副院长的禤国维在医院值班。由于头一天办公大楼六楼的挂钟被盗,所以在大楼巡视时,禤国维就格外留心,看看楼层的后门有没有关。当他走到六楼办公室时,晚上本应一直开着的走廊灯全关了,一片漆黑。裸国维把灯打开,男洗手间那头却隐约传来声音。禤国维喊了一声:“谁?”随着喊声,男洗手间里窜出几条黑影(这几个歹徒原本准备夜里盗窃医院财务科,以为被发现),一个歹徒“唰”地卡住了裸国维的脖子。禤国维反应很快,用手掰住歹徒的手,以免自己窒息。凭着早年在广雅中学读书时练就的体育底子,禤国维差点就掰开了歹徒的手。歹徒没想到禤国维竞有如此大的手力,另一个歹徒竞然用羊角锤朝禤国维的头上猛砸,禤国维倒在了血泊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襁国维的生命危在旦夕!此时,奇迹出现了:禤国维竟然从昏迷中恢复了意识,他扶着墙壁,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向总值班室走去,可惜伤势过重,他没能走到值班室就又晕倒了。幸运的是,正是禤老拼全力挪动了这几步,在走廊留下了大量血迹。住在七楼的学生下楼时看到这条血路,立马顺着血路寻觅,把他送去了急诊室。值班医生见抬进来一个血人,他用一大团药棉抹去伤员脸上的鲜血时才惊讶地发现,这个伤员竟是自己爱戴的副院长禤国维!
虽然手术做得很成功,但禤国维伤得实在太重了,颅骨广泛性、粉碎性骨折,脑挫伤,脑血肿。在亲人和同事的守护中,他从昏迷中清醒,他睁开眼睛,谁也没有想到,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竞是“今天的夜诊我去不了了,快去停号,别让患者白等”。
裸老回忆说:“当时我经过抢救,虽已无性命之忧,但可能出现严重伤残。很多关心我的朋友都劝我提前退休调养身体。但我是一名共产党员,在年轻的时候就曾立志要为党和人民工作50年,这还没到,怎能打退堂鼓?"于是,当时50多岁的禤国维认真钻研,坚持锻炼,努力康复,现在80岁多了,仍能坚持上全班,为中医药事业继续努力工作。
病愈后的禤国维患上了外伤性脱发的顽疾,头发全掉了。他带伤研究用中药治疗脱发和斑秃。他根据《本草纲目》的记载,研究松针的药性,反复琢磨试验出一种药液,辅以梅花针治疗。终于,他头上又恢复了浓密头发。此后,这一整套研究成果也惠及了大量病患,他们的处方中也增加了“松针”这味中药。
多年前,家住8楼的禤国维在一次上楼梯时不慎摔了一跤,造成左足跖骨粉碎性骨折。骨科医生叮嘱他在家休息调养,可一心惦记着工作的襦国维休息了一天就坐着轮椅、拄着拐杖坚持出诊了。
糊国维为自己着想得很少,为患者和学生着想却很多。“如果看的患者里有复诊的,发现前次治疗的效果不够理想,晚上我总睡不好觉。”禤国维说:“我总是在翻来覆去地想,这些患者需要怎样的治疗,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呢?"
在禤老的眼里,患者永远是第一位的,他的号一加再加,甚至成倍增加,最多的时候他一天要看超过100个患者。85岁的他依然坚持每周6天在临床一线服务患者,还经常谋划着皮肤学科的发展。在他的推动下和科室同志的共同努力下,广东省编制办批准在广东省中医院率先设立了全国第一家省级中医皮肤病研究所。中华中医药学会联合中国中医科学院在北京发布《2021年度中医医院学科(专科)学术影响力评价研究报告》,中医皮肤病学排行榜广东省中医院皮肤科排名第一。
行医近60年,禤老身心全部专注于“治病救人”,心里装着的永远是患者,用他那颗纯真、纯净、纯粹的心,温暖了无数患者,照亮了无数患者的生命。同时,也正是这份纯真、纯粹、纯净,成就了他高尚的医德和精湛的医术,被评为南粤楷模、中国中医科学院首届学部委员、国医大师等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