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常用方剂

1.补肾促排卵汤

组成：炒当归、赤芍、白芍、怀山药、熟地黄、牡丹皮、茯苓各10g,山萸肉6~9g,川断、菟丝子、鹿角片(先煎)各10g,五灵脂10g,红花5g。

服法：每日1剂，水煎2次分服，经问期服用。

功效：补肾助阳，活血促排卵。

适应证：排卵功能不良、月经失调、闭经崩漏、不孕症等。

方解：补肾促排卵汤，重在补肾，通过补肾结合调理气血以促进排卵，故方中以归芍地黄汤为基础。众所周知，经间排卵期者，重阴必阳的转化是肾阴充实，癸水高涨，才有可能排卵，故肾阴癸水是排卵的基础。归芍者，乃血药也，血中养阴，也是妇科之特点，所谓阴者，癸水样物质需通过血液才能到达子宫冲任，为排卵受孕奠定基础。之所以又加入川断、菟丝子、鹿角片，为温补肾阳也。温补肾阳在本方药中有两个目的，其一是阳中扶阴，此乃阴阳互根之意，特别当阴长至重时需要有阳的扶助，其二是为阳长服务，因为当重阴转阳时，还应为转阳后的阳长着想。鹿角片，不仅有温阳助阳的作用，还有一定的通利作用，可协助活血化瘀药力促动排卵，但临床上使用时，有时常用紫石英代替，紫石英温阳暖宫，对不孕不育而言，似为较好，复用当归、赤芍、五灵脂、红花活血化瘀，以促排卵，实际上是促顺利转化，完成重阴转阳，从而也保证排卵的顺利，这是一张极为常用的有效方剂。

临床应用：①肾虚性月经后期，量少，不孕症可见月经量偏少或者甚少，色质偏淡，无血块，伴有头昏腰酸，带下偏少，脉象细弦，舌淡红。但在经过治疗后，有白带或出现锦丝状带者，始可用本方药治之。②膜样性痛经、原发性痛经：月经周期有失调，行经量较多，色紫红有较大血块，或夹有烂肉状血块，行经期腹痛剧烈，腰酸小腹有冷感，或伴经前胸闷烦躁，乳房作胀，脉象细弦，舌质淡红边紫，苔黄白腻，治当以本方药加入紫河车6～9g,广郁金10g,最好配合经间排卵期服药。

加减：如大便易溏者，可去当归，而加入丹参以代之；若胸闷烦躁明显，头痛寐不安者，可去鹿角片，加入紫石英以代之；若胸闷烦躁，乳房胀痛较剧者，需加人炒柴胡、广郁金、制香附等药；如经间排卵期常有漏红者，需去红花、当归，加入黑当归、荆芥等品，必要时可加入土鳖虫、水蛭、蛇虫等。

临床体会：补肾促排卵汤，是夏桂成的临床验方，也是调周法中的一张重要验方，此方是从“中药人工周期”法中的排卵汤加减而来。排卵前期或排卵期，雌激素高涨，所谓重阴，而致垂体前叶分泌促黄体激素与促卵泡激素共同作用于成熟卵泡，促使排卵及排卵后形成黄体。此时选用排卵汤，以祛瘀生新，使成熟的卵子突破卵巢表层而排卵，故排卵期促排卵的重点在于活血化瘀。根据夏桂成的体会，排卵期称为经间期，又称为的候期、真机期，这一时期，具有两个显著的生理特点，第一是重阴，或近重阴，也即是阴长至重。癸阴水平由中至高，即“高水平”,经间排卵期必须具有“高水平”的表现，或近高水平的阴，临床上常表现有蛋清样的白带，这是排卵期的显著标志。排卵功能不良者，常常缺乏这种现象或不明显，所以补养肾阴与补养肾阳必须并重，通过调补肾之阴阳，提高天癸中的阴水包括阳水，就阴补阴，不可能达到“高水平”,因而必须通过助阳，阳化为阴，才有可能达到这一高度，所以补肾促排卵汤者，目的仍在于补阴，但亦有为转阳后扶助阳长的意义在内。第二个是氤氲状的变化，即显著的气血活动，由重阴转阳，阳开始生长，成熟卵子突破卵巢表层而排出，形成黄体，分泌出阳水类物，排卵期用活血化瘀药物，有助于卵子从卵巢表层突破排出。补肾促排卵汤在补肾的前提下，加人当归、赤芍、红花、五灵脂，有时也可加入水蛭、虻虫、地鳖虫等以加强活血化瘀促排卵的作用，但注意，必须在保肾阴近重的前提下才有可能。

2.清心滋肾汤

组成：钩藤10～15g,莲子心5g,黄连5g,紫贝齿10~15g(先煎),怀山药10g,山萸肉9g.太子参15~30g,浮小麦30g(包煎),茯苓10g、合欢皮10g,熟地黄10g。

服法：每日1剂，水煎分2次服。

功效：清心安神，滋肾养阴。

适应证：阴虚火旺型围绝经期综合征。症见烘热出汗，心烦寐差，常或失眠，极易激动、烦躁、抑郁、焦虑、悲伤等情志失常，头昏腰酸，或伴耳鸣健忘等。

方解：围绝经期综合征，即更年期综合征。临床上以阴虚火旺者为多见。阴虚，即以肾阴虚为主，火旺，即以心火旺为多见。本方首在清心火，故以莲子心为主，莲子心专清心火，伍以黄连，黄连能清心胃之火，两药相合，可加强清心安神的作用；钩藤清心肝而安神魄；紫贝齿，善安神魂而泻心肝；浮小麦能养心安神，并有正汗作用。以上均以清心为主，并有降心火、安神魂、养心血的作用，缓解诸多“心”的症状，同时又以怀山药、山萸肉、熟地黄滋肾养阴，以治肾衰癸水不足之本。心肾合治，清滋同用，故在临床上有较好的效果。

临床应用：本方药除用于阴虚火旺的围绝经期综合征外，还可治其他病症。

①阴虚火旺型经前期综合征：月经失调，经前胸闷烦躁。失眠，头晕头痛，腰背酸楚，大便干，小便黄，脉象细弦兼数，舌质偏红，苔色黄腻。用本方药治疗时一般应去山萸肉、浮小麦，加入丹参、赤芍、白芍各10g,泽兰叶12g,益母草15ga

②阴虚火旺型崩漏：崩漏量多或持续性出血，色红，有血块。心烦失眠，口渴咽痛，头晕腰酸，脉象弦数细，舌质红绛，苔黄腻。用本方药治疗时可去熟地黄，加入炙龟甲10g(先煎),炒黄柏9g,墨旱莲10g,炒蒲黄10g。

③阴虚火旺型失眠证：心烦失眠，头晕头痛，腰脊酸楚，形体消瘦，便干尿黄，脉象细数，舌质红苔黄者，可加炒酸枣仁6～10g,五味子6ga

加减：本方药在应用中已有所加减，如经行量少可加入川牛膝10g,丹参、赤芍、白芍各12g,益母草15g;若腰脊酸楚明显者加入川断，桑寄生各10g,制狗脊T0g;若腰腿酸甚，形体作寒者可加入淫羊藿6～10g,仙茅6～9g,杜仲10g;若周身骨节疼痛者加入鸡血藤10～15g,虎杖10g,防已10g。

临床体会：本方药是夏桂成以前所用的更年期1号方剂，经临床上长期观察，夏桂成发现围绝经期综合征以阴虚心肝火旺为其主要病变，其中肾衰、癸水竭、阴水不足是病变的前提，阴虚则火旺，火旺则阴更虚。妇女到40岁以上，整个身体以阴虚为主，所谓阴气衰半，“七七”之年，天癸将竭，癸水衰少，阴气衰半，癸阴衰少将竭，自然出现阴虚现象，阴虚则火旺，亦出现心肾之间不得交合。心火旺则火性炎上，心火下降才能交合，今上炎就不能与肾相交，功能失常，故出现烘热、面部潮红，心悸心慌及烦躁、失眠、抑郁、焦虑等病证，均与“心”有关。在临床上夏桂成还观察到阴虚火旺型患者，除心火外还常常伴有肝火旺，或者有时肝火偏旺。心火旺的标志：心烦、失眠、舌尖偏红，尿儿茶酚胺增高。肝火旺的标志：忿怒急躁，口苦头痛，尿17-羟皮质类固醇增高。如临床既有心烦失眠、舌质偏红，又有忿怒急躁，口苦头痛等症状，同时尿检儿茶酚胺、17-羟皮质类固醇均增高，说明心肝两火都旺。治疗上必须清心清肝同用，始有效果，当然治疗的重点还应稍稍着重在清心安神，正中调节“心-肾-子宫轴”之意义。

3.益肾通经汤

组成：柏子仁、丹参、熟地黄、川断，泽兰叶、川牛膝、炒当归、赤芍、白芍各10g,茺蔚子、生茜草各15g,炙鳖甲9g(先煎),山楂10g。

服法：水煎分服，每日1剂。

功效：补肾宁心，活血通经。

适应证：凡肝肾不足之闭经、月经后期、月经量少等病证，伴见胸闷烦躁，寐差、便艰等。

方解：本方药重在调治“心一肾一子宫轴”,所以方中集合了补肾、宁心、调宫三个方面的药物。方中用柏子仁、丹参，宁心安神，降心气，所谓心气下通。胞脉才能通达也。又用熟地黄，川断、牛膝、炙鳖甲者，大补肝肾之阴。使癸水充实，肾阴足，癸水充，则月经的物质基础厚实，乃治本之道也。再加入丹参、当归、赤芍、茺蔚子、生茜草活血调经，调畅子宫。三方面的药物合在一处，这就组成了益肾通经汤，意在治疗肾虚闭经。

临床应用：本方药虽然主要治疗肾虚型月经失调，特别是月经后期、月经量少、闭经等病证，同时应用于经间期促排卵、青春期月经失调者。

①经间排卵期障碍：经间排卵期，锦丝状带下偏少，头昏腰酸，神疲乏力，烦躁寐差，便干尿黄，脉象细弦，舌质红少苔，可加入五灵脂、太子参等品。

②青春期月经失调：月经初潮后3～4年内，月经前后不一，但大多后期，甚或闭经，带下一般，烦躁寐差，脉细弦，舌质偏红，可加人紫河车6~9g,菟丝子10g。

加减：若大便偏溏者，去柏子仁、当归，加入合欢皮10g,煨木香9g,六神曲10g;若腰酸明显者，加入杜仲、桑寄生各10g;若舌苔中根部腻厚，小便偏少者，上方去熟地，加入茯苓12g,制苍术10g,薏苡仁15～30g;若心烦失眠，舌尖偏红者，加入莲子心5g,青龙齿10g(先煎)。

临床体会：益肾通经汤是夏桂成根据临床上闭经患者的特点而拟，着重滋阴、降火、通经。降火者，不在于清，因为清火并不能达到目的。而重在通经，故选择柏子仁丸合泽兰叶汤两方加减。考柏子仁丸与泽兰叶汤，均来源于《校注妇人良方》。柏子仁丸是主方，原是治疗“童男室女，积想在心”的闭经，药用柏子仁、生卷柏、泽兰叶、川牛膝四味药，着重治心气郁阻、心血不得下行的郁证闭经。关于致郁者，后世均认为“肝郁”与肝有关，但是在前人，特别是《黄帝内经》一书中，把郁证归纳于心，如云：“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又云：“今心气上迫于肺，不得下降，故胞脉闭塞，月事不来。”且子宫胞脉、胞络与心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心气闭塞、心血不降所致闭经者，实为临床所多见。当然也不能忽视肾阴癸水的不足，是以组成柏子仁丸治之，故明代医学大家张景岳，有鉴于此，他将陈自明的《妇人大全良方》的柏子仁丸，加人川断、熟地两味药，仍然命名柏子仁丸，亦是治疗闭经。

夏桂成认为，张景岳所制的柏子仁丸较《妇人大全良方》中的更适合此类病证。泽兰叶汤是常用的调经轻剂，方中以泽兰叶、当归为主，佐以甘草，本方药的重点在于调治心肾、降心，宁心，在于补肾滋阴，通过降与滋阴，才能解心肝之火。所以方中一些通经活血药物，虽然在于通达子宫，促进月经来潮，但还有下降心气、下通心血的深层含义在内，正由于此，故本方药还有促排卵的作用。

(二)活用药物

夏桂成强调女性体内月经周期阴阳消长转化有节律，注重心一肾-子宫轴的调节，指出经间期重阴转阳，行经期重阳转阴，经后期阴长阳消，经前期阳长阴消。阴阳消长转化的生理变化模式，蕴含了动静升降结合的运动形式，同时，注重心肾交合，坎离既济等生理变化，调控气机升降。因此，谨察女性体内阴阳转化的复杂精微，洞察其动静升降之变化，注重其升散敛藏的特性，能更好地运用理解中药。

1.月经周期四期中的用药特点

(1)经后期，静降为宜：月经干净过后，进入经后期，此时胞宫排泄，经血已净，祛除旧瘀，新血待生。肾主生殖、封藏，为了孕育精卵的生长，肾阴需要逐渐积累达到重阴的水平。阴主静，主降，主敛藏，经后期需要使用具有沉静、敛藏的阴药来濡润滋长阴分，从而促使精卵发育。夏桂成常常选择炙龟甲、炙鳖甲、山萸肉、白芍、菟丝子、芡实等滋阴敛藏之品。其中炙龟甲人心，肝、肾经，滋阴潜阳、补益肝肾、养血补心，其入心、肾二经，有镇静潜降之意，有益肾宁心的内涵，临床多在经净后使用。而炙鳖甲人肝、脾、肾经，滋阴潜阳、软坚散结。因其有软坚散结之效，一般认为其是滋阴中流动之品，故在经后中期、中末期、经前期均可使用，帮助滋长阴分，补而不滞。随着经后中期、经后中末期的到来，阴长需要以阳为动力，因此适当加人续断、杜仲、五灵脂、怀牛膝、柴胡等滋阴流动、略有助阳的中药以提高其“重阴”的水平，而且越接近排卵期，则助阳促升的中药运用量越增加。需要指出的是，临床上，经后期阴虚火旺者亦不少见，滋阴降火法运用较为常见。

(2)经间期，动升为主：经间期是重阴必阳的阶段，阴长达重，重阴盛极，阴极似阳，降极而升，重阴上升，呈冲击状。此时气血变化较为剧烈，转化顺利与否关系到经前期阳长是否能够达重，因此，此时需要选用具有主动、主升的中药，如当归、赤芍、续断、川芎、红花、鹿角片、荆芥等。有一定活血化瘀作用，但又以升为主，因为此时排卵需触及心脑反应，夏桂成指出，鹿角片可补肾助阳，生精益血、调理冲任，该药能入血分，具有强烈的主升的作用，对于阳气的进发至关重要，是排卵的主要动力，故为要药；荆芥一味，有疏肝理气、清扬气机的作用，对阴阳气机转化有顺势推动作用。此外，排卵时，精卵排出的部位在于下焦、冲任、厥阴经、少阳经，此时需要加入一些疏解这些地方的药物，如柴胡、五灵脂等，加强行气活血，为精卵的顺利排出及输送增强动力。

(3)经前期，动静结合：经前期阳长迅速达到顶峰，此时阳气的旺盛有利于痰湿、瘀浊等病理因素的消除。如果是以孕育为目的，夏桂成常在补肾助阳的中药中加入一些有助于敛藏固摄的中药，如山萸肉、芡实、菟丝子、莲子肉等，一则起到静敛安神的作用，一则帮助子宫敛藏，防止一旦孕育后发生滑胎流产。如果是以祛邪为目的，则应当在助阳的基础上加入活血化瘀、消散瘢瘕的中药，此时亦应当选用促进气机升降、通利的中药，如石打穿、路路通、三棱、莪术、桃仁、红花、苏木等。同时，古人指出，经前以理气为先，在助阳的基础上，往往需要加人理气疏肝之品，经常配入越鞠丸、逍遥散、七制香附丸等。

(4)行经期，动降为要：行经期为重阳转阴之期，此时重阳下泄，让位于阴，总体运动状态为下降，并且以月经排泄干净、彻底为要。因此，此时用药特点以下行为主，以川牛膝、泽兰叶、益母草。枳壳等活血化瘀，排除经血。需要指出的是，经期可使用血府逐瘀汤，方中桔梗、柴胡配枳壳、牛膝，这是典型的“两升两降”,使得下焦气血活动旺盛有序，有利于经血的下行，单纯一味地引血下行往往不能达到目的，倒是气血升降协调有利于经血的排畅。血得热则行，得寒则凝，行经期加入适量温药有利于气血畅通，如肉桂、广木香、炒枳壳等。

2.“心一肾-子宫轴”调节下的用药特点

近年来，夏桂成提倡是“心一肾-子宫轴”主导了月经调节系统，认为心肾交合和子宫藏泻关系密切。心火与肾水，上下相济，肾水上承，使得心火不亢.心火下降，使得肾水不寒。肾中阴阳主宰子宫藏泻，心气下降与否与子宫开合藏泻也有相关。重阳转阴，月事来潮，子宫主泻，重阴转阳，排出精卵，子宫主藏、奠基助孕。

以治疗先兆流产类疾病为例，妊娠后，子宫由原来藏泻有序转为藏而不泻。因此，安胎大法为补肾健脾，务使肾气、脾气旺盛，固摄胎元，临床用药多以敛藏固摄为主。如果肾气亏虚，脾气下陷，胎元则易陨堕，当以补肾固肾之杜仲、桑寄生，菟丝子、莲子肉等品配合黄芪、党参、白术、升麻等益气提升之属。宁心安神亦为安胎要法，心神不定，肾精亦难固实，影响胎元，此时应人宁心安神之品，如钩藤、莲子心、芡实、茯神等，务必使得心神安宁，胎元自实。

更年期综合征，其病机多为上则心肝火旺，下则肾虚阴亏。此时，气机随火气上炎，应当清热肃降。治法宜清上滋下，因此，用药选择清降之品，如钩藤、莲子心、黄连、生龙齿等轻镇敛降之品，但是不应过分加人重镇降逆之品，因为女性患者身体比较柔弱，不能够耐受峻品之攻伐，可适当加入合欢皮、柏子仁、茯神等清心养心安神。

3.肝脾调节中的用药特点

心肾主轴是动静升降之根本，肝脾才能升降协调。唐容川《血证论》曰：“血生于心火而下藏于肝；气生于肾水而上主于肺；其间运上下者，脾也。”指出了脾在调理枢机方面的重要作用。夏桂成指出：血气者，来源于肝脾，受肝脾之主宰，肝主疏泄，脾胃是升降之枢纽。因此，调理血气、协和肝脾、恢复冲任也非常重要。

女子以肝为先天，肝的生理、病理特点在女性中具有显著的意义。肝主疏泄，亦主藏血，因此对于维持月经是否正常来潮非常重要，肝也调节着女性生理气机，其本身亦体现了动和静两个方面的特点，动则疏泄，静则藏血。肝气上逆、肝阳上亢，则气机不和，法当清降静摄，可以选用钩藤、石决明、牡丹皮等肝气郁结不舒，气机不畅，应予疏解，可以选用柴胡、广郁金、合欢皮等。肝脏体阴用阳，肝血不足，肝阴亏耗，影响肝的疏泄功能，当滋阴养血，柔养肝体，可以选用当归、白芍，生地黄、山萸肉等养阴敛精之品。生地黄、白芍养血敛阴，静守之品同时还应配伍当归、川芎补血行滞，动走之品，动静结合，相得益彰。

脾主升清，胃主降浊，因此，妇科疾病合并有脾胃症状者，用药不得不考虑脾胃，顾护脾胃是医家必须要考虑到的点。现代女性，生理特点为血少气多，平素运动者较少，饮食喜嗜甜腻厚味，久而损伤脾胃，是以阴虚脾弱者不在少数。夏桂成在滋阴养血的同时配伍健脾和胃的中药，常常配入党参、白术、炙甘草等补脾益气，配入木香、砂仁流动醒脾，兼以茯苓健脾渗湿。若妊娠遏阻，胃气上逆，则宜入降胃清浊之品，以竹茹、黄连为代表。妇女产后气血亏耗，多有夹瘀，且脾胃功能往往不能迅速恢复，可选用《傅青主女科》中的生化汤，夏桂成认为其生新生化为先，故从血分促进脾胃升降，旺其生化之源，意义尤其重要，方中以当归、桃仁降浊，炮姜、炙甘草甘温益脾胃，川芎提升气机，脾胃升降之意蕴含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