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道之术

徐经世教授认为,中医药传承发展的根基是人才,只有培养更多具有坚定信念的中医后继之人,方能为中医药事业可持续发展注人源头活水。他自1997年起即被遴选为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后连续被聘为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研修项目指导老师,更是首批全国中医药传承博士后合作导师,20多年来先后带教师承学员10余批次,而在校学生、进修生、基层医生跟师者,更是不计其数。

1.交心

年近九旬的徐经世教授,至今仍坚持门诊不辍,跟诊学习的学生络绎不绝,他们既有国家及省市选拔的各类优秀中医人才,亦有慕名而来的求学者,包括已工作的不同级别的医生或院校学生。在徐经世教授看来这些学生均为中医药的热爱者,对待学生徐教授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不分先后,不分年资,不谈基础扎实或薄弱,只要热爱,只要肯学,来者不拒,尽心尽力。

徐教授和蔼可亲,不以老师自居,以一颗平常心与学生深入交流,了解其求学目的。其中有基于临床跟诊想学诊治经验者;有想以其临床经验来更好诠释经典理论者;有想在诊疗中发现临床问题获得科研思路者。凡此种种徐教授均有的放矢,因材施教,以其在短期内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徐教授平素喜欢倾听,记录学生的心声,通过交谈了解学生的困惑,针对中医诊治病种越来越少的现状,“慢郎中”的偏见认识等环境,初学尚未形成中医思维等问题,鼓励学生增强中医自信,立继承精华、守正创新之志,坚持理论与实践并重,课堂与临床相融,“辨证”思维与逻辑思维互补,在发挥中医药独特优势上下功夫。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徐教授还会跟学生互换意见,询问教学方法是否合适,哪些方面需要完善,以便进一步提升带教水平,增强学生获得感。外地求学者对其生活、家庭状况给予更多关注,鼓励既来之、则安之,沉下心来学习,相信现在的付出终究是有用武之地的。

2.授业

徐经世教授临床带教认真严谨,视徒为己出,倾心沥血,毫不保留。

徐教授手书的医案,不论是语言文采还是辨证施治都有其独到的风格,充分体现他的治病特点和学识水平。他强调,书写好中医病案是临证的第一步,要求学生首要做好门诊病历的书写,要在繁杂的症状、体征、各种检查检验单中,翔实记录四诊资料,理清主诉,熟练掌握望闻问切的基本功。

毛泽东主席曾说过,一张白纸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好画最新最美的画图。对于有一定临床经历和接受院校教育的学生,徐教授要求他们放下固有的思维定式,运用中医思维审视和诊疗病人,才更容易接受老师的诊疗思路与方法。跟诊一段时间后,他会鼓励学生基于所学,分析病因病机、确定治疗方法、拟定方药,然后加以点评指导,提出自己的治疗思路,并通过两者比较找到异同,进一步分析病情、思考最佳方法,达成共识,方才确定最终施用的方药。经其悉心指导,学生们对疾病多因素性的认识,对病机的把握,辨证论治水平,中医思维能力,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徐教授告诫学生,跟诊不单单是为学到一病一方一药,更重要的是学老师的中医临证思维。而对于中医思维的重塑,要通过温习中医经典和在接受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潜移默化中形成。这种思维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平时不断自我修炼,循序渐进,是一个终身学习、积累和领悟的过程。面对就诊者是选择单一的治法还是综合方案,抑或用中药还是采用非药物疗法、情志疗法,茶饮等,抑或单独内服还是内服与外用相结合等,都要结合病情作出最佳选择,充分发挥中医药简便廉验的特色。而且诊疗思维不是一成不变的,要随着疾病变化而有所变化、有所侧重。

    徐教授认为,临床带教既是技术经验的传承,也是综合素质的培养。他谆谆教导学生要关心病人,视病人如亲人,视患者之疾苦为自身之疾苦,激发出自身的动力和潜能,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解除患者之忧,增强同情心,培养医德医风和忠诚的敬业精神。

3.诊余

徐教授要求学生诊余时间要进一步加强理论学习,结合临床重温经典,从经典中寻找方药,引为今用,努力克服院校教育往往理论与临床脱节的缺陷。他要求学生要熟练掌握经典方剂,但运用时不是固定不变的,有时取方之意,有时取药之性,关键在于能根据病情需要和药性特点灵活应用,方为得法。当然,不论是经方还是时方、经验方,适合病情的就是好方。

每每学员学习结束回到岗位后,徐教授仍反复叮嘱,要求学以致用、活学活用、举一反三,应用中医思维发挥优势;临证中若遇到疑难病、急危重症者,可以通过远程会诊、电话交流等方法,获得诊疗指导意见。如2019年新冠疫情肆虐期间,徐教授在第一时间就拟定预防方药作茶饮,指导弟子在多所医院发放服用。其后更是不顾年迈之躯先后两次前往隔离医院进行实地会诊,对无症状感染者和核酸检测结果久不转阴者,提出“一方统筹”和“一人一方”相结合的方略进行施治,收到满意疗效。2022年上海突发新冠疫情,徐教授团队多名弟子主动申请奔赴疫情防控一线,并通过视频方式“师徒互动”会诊患者,徐教授要求弟子大胆使用中医药介人患者诊疗,缩短了核酸检测阳性患者转阴时间,取得意想不到的疗效。

徐教授还倡议举办“国医沙龙”,至今已连续召开5届。每次活动都能针对中医领域热点问题,基于“传承与临床”“提高中医临床疗效的路径和方法”等主题开展讨论,活跃中医药学术氛围。这一高层次、高水平的学术平台,云集了大师们的集体智慧,通过讲座、授课各显神通,在现场交流中释疑解惑,各抒己见,在碰撞中进一步深人思考,加深理解、提升水平,使中医临床从业者学到“真功夫”,为中医药事业培养合格接班人。此外,他还不定期举办学术讲座、开展临床医案小讨论、共同研读经典与学术专著、分享学习心得等多种形式的活动,做好活态传承。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徐经世教授言传身教,一批又一批弟子在其人格魅力的影响下,逐渐成长为临床一线的栋梁,他为培养中医后继人才作出了突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