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病之治

用药如用兵,治病如执政。郑新在这方面处理得游刃有余,既有“王道”,又有“霸道”,用药犹如排兵布阵,进退有章有法。用药既大胆,同时又慎重,对于外感实邪,或者热毒炽盛而正气不虚者,单祛邪,不扶正,对于内伤日久,正气渐衰者,扶正祛邪二者兼顾,日久见奇功。在中西医结合治疗肾脏病方面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尤其擅长急性肾炎、慢性肾炎、肾功能不全、肾病综合征、急性尿路感染、慢性尿路感染的诊治,并在长期的医疗实践中总结出了独特的临床辨证思维方法和规律,疗效确切,医名远播,兹介绍如下。

(一)糖尿病肾病(消渴肾病)

糖尿病肾病是糖尿病特异性并发症之一,典型改变是微循环障碍和微血管基底膜增厚,临床以蛋白尿、血尿、水肿和高血压为主要特征。根据其临床表现属于中医的“消渴”“水肿”“眩晕”“关格”“肾消”“尿浊”“虚劳”等范畴。郑新认为,糖尿病肾病是糖尿病经久不愈,迁延发展而成,两者有必然联系,又各有特点。糖尿病肾病早期多为消渴,以多尿、多饮、多食,形体消瘦或尿有甜味为主要表现,中后期出现水肿、眩晕、关格等变证。消渴的病名最早见于《素问?奇病论》,“帝曰: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此五气之溢也,名为脾痒”“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盗,转为消渴”。禀赋不足,过食肥甘,情志失调是消渴的主要病因,《灵枢?五变》中提出:“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痒。”“怒则气上逆,胸中蓄积,血气逆流……血脉不行,转而为热,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痒。”指出糖尿病的主要病机是禀赋不足,阴津亏损,燥热偏盛,脉络阻滞。消渴早期以多饮多食为主要表现,《证治准绳》说:“消渴者……中消之传变。”脾虚失运,湿热积滞,上灼肺津,下耗肾阴,最终致阴阳两虚,痰瘀互结。郑新认为,中医辨证治疗,既要辨证,也要辨病,糖尿病肾病的主要病位在肾,其治疗重点在肾的阴阳平衡,肾精充盈,肾气充足,要抓住消渴肾病病机演变的特点。

1.消渴肾病的病机有以下特点

(1)肾精不足,肾气亏虚:肾为先天之本,主藏精,为全身阴阳的根本,肾精化气,布散全身,肾阳旺,则全身之阳旺,肾阴旺,则全身之阴旺。所谓禀赋不足,通常指肾脏亏虚。肾气不固,封藏失司,精微漏下见蛋白尿;开阖失权,见尿频、水肿;肾阴亏虚,虚火上燔肺脾见烦渴、消谷善饥。脏腑阴阳的衰败,会加重肾阴阳的不足,即“久病及肾”。《圣济总录》说:“消渴病久,肾气受伤,肾主水,肾气虚惫,气化失常,开阖不利,水液聚于体内而出现水肿。"所以本病的重点病位在肾,肾精不足,肾气亏虚,气化失常是疾病的关键。

(2)气阴两虚:贯穿疾病全程的是气阴两虚,起病之初是气阴两虚,消渴以阴虚为本,燥热为标,《临证指南医案》曰:“三消一症,虽有上中下之分,其实不越阴亏阳亢,津涸热淫而已。”阴虚则热,阴愈虚燥热愈盛,燥性干涩,易伤津液,日久及阴。两者相互影响,彼此加重,随着病情发展,脾胃失养,肾精失滋,阴损气耗见气阴两虚之证,肝肾同源,肝失濡养见肝肾阴虚,病久不愈,阴损及阳,见阴阳两虚之证。

(3)瘀血阻络:气能生血、行血、摄血,气虚推动无力,血行迟缓可致血瘀;气滞血滞可致血瘀;阴虚内热,伤津耗液,血瘀黏滞可致瘀;阳虚内寒,血得寒则见血瘀。叶天土说:“初病在气,久病在血。”消渴迁延不愈,病久入络,血脉瘀滞,且“瘀血不去,新血不生”,脏腑经络失养,进一步加重瘀阻。

(4)痰湿内蕴:《素问,奇病论》谓“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消渴患者多形体肥胖,过食肥甘厚腻,损伤脾胃,脾主运化,为胃行其津液,脾虚则运化失司,水液停滞体内,产生痰,湿、饮证,肾主津液,蒸腾气化无力,水液停滞见水肿。

2.消渴肾病的治疗方法主要有以下几种

(1)益气补肾:补益为治疗的根本,据阴阳虚衰的侧重选择补肾气、温肾阳、滋肾阴、填肾精等法。因本病病位在肝脾肾,累及心肺,治疗时应兼顾他脏调理,基础方为参芪地黄汤。气虚明显,重用黄芪、人参、党参、山药,白术等;肾虚偏重,加用熟地黄、山茱萸,枸杞子、菟丝子、女贞子、补骨脂、杜仲等;肾阳不足,加附子、肉桂、仙茅、淫羊藿、肉从蓉、菟丝子、杜仲、续断等。

(2)益气养阴:用生脉散或二至丸,随症加减沙参、麦冬。生地黄、石斛、玉竹、五味子、天花粉、西洋参等。生地黄、麦冬、玄参滋阴生津,五味子酸甘化阴以滋阴液,女贞子、旱莲草补肝益肾,收敛滋阴。

(3)活血化瘀通络:在益气补肾的基础上选用川芎、郁金、姜黄等辛味药,辛散通络,行气化瘀;肾络久滞,痰瘀互结,选用地龙、蜈蚣、全蝎、土鳖虫、水蛭等虫类药破血消瘀。

(4)化痰除湿:据脾肾虚衰偏重,选用健脾除湿、淡渗利湿、温阳化气等法。药用苍术、白术、山药、茯苓、猪苓、泽泻、惹苡仁等。

(5)解毒化浊:糖尿病肾病后期,脏腑功能衰败,阴阳气血亏虚,痰湿、浊毒、瘀血互结,上凌心肺,则为喘或心悸;内蕴脾胃,则为恶心、呕吐;肾络闭阻,则为尿少、尿闭。治应和胃化浊、清热解毒。随症加减熟大黄、元明粉、附子、川芎、砂仁、猪苓、旋覆花、代赭石、甘草、半夏、生姜等。

糖尿病肾病病性为本虚标实,肾气亏虚是本病发生发展的根本,标实为湿浊,瘀血、浊毒,气阴两虚、血瘀贯穿疾病的全过程。治疗中应侧重益气补肾,兼顾除湿、化瘀、解毒。

(二)肾病综合征

肾病综合征是以水肿、大量蛋白尿、低蛋白血症、高脂血症为主要表现的症候群,中医学无“肾病综合征”的病名,将其归属于“水肿”“鼓胀”“癃闭”“虚劳”等范畴,在古代文献中对其症状有详细的描写,《灵枢?水胀》对水肿进行了详细的描述,“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咳,阴股间寒,足胫肿,腹乃大,其水已成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此其候也”。《丹溪心法》对水肿理论进一步发展,将本病分为阴水、阳水两大类。在病理病机方面,《素问?水热穴论》指出“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诸湿肿满,皆属于脾,故水肿病理变化主要在肺脾肾三脏,其本在肾。而《血证论》中也指出“瘀血化水,亦发水肿”。郑新从医50余年,结合古代文献记载的理法方药,总结出肾病三因论、肾病多瘀论等,运用于临床,收到了良好效果。

水肿是以全身气化功能失调为主的一种病证,涉及肺、脾、肾等诸多脏器,但其病本在肾;若外邪侵袭,饮食、劳倦内伤,气血阴阳不足,均可导致肺失治节,脾失运化,肾失开阖,致膀胱气化失司,三焦水道失调,水液停聚泛溢肌肤而成水肿,引起眼睑、头面、四肢甚至腰背部等处浮肿,严重者有胸水、腹水等多浆膜腔积液。郑新以中医脏腑经典理论为基础,以与肾病密切相关的肺脾之生理病理的相互关系及辨证施治,总结出理、法、方、药理论体系,应用于临床。

I.以肾为主,兼以脾肺

肾主水、藏精,肾气虚衰,关门不利,气不行水,水湿内停,泛溢肌肤,发为水肿,故“肾虚则水无所主而妄行”。肾精充足,气化得当,开阖有度,人体水液平衡得以维持。郑新认为,尿蛋白应当归属于中医精微物质范畴,患者肾气虚衰,肾不藏精,则蛋白等精微物质外泄;肾阳亏虚,阳不化气,开阖失司则水湿浊毒内停。造成水肿及尿素氮、肌酐、尿酸等代谢产物增高。肾虚多因禀赋不足、劳累过度引起,临床表现为水肿,小便不利,健忘,腰膝酸软,精神不足,头晕耳鸣等。肾阴与肾阳是全身阴阳之根本,肾的阴阳失调,主要表现与肾阴亏虚与肾阳不足两方面,偏阴虚者有口苦咽干,夜间潮热,偏阳虚者可有面色觥白,畏寒肢冷,夜尿清长。

(1)肾阴虚证:以腰膝酸软,头晕耳鸣,失眠多梦,潮热盗汗,五心烦热,咽干颧红,舌红少苔,脉细数为主症,治以益肾补阴。方用知柏地黄汤合二至丸加减。药用知母12g,黄柏12g,生地黄30g,怀山药30g,山萸肉15g,牡丹皮15g,茯苓30g,泽泻30g,女贞子15g,旱莲草15g。肾为先天之本,肾为阴阳并存之脏,肾阴虚则肾阳偏亢,本方重在补肾阴,方中知母,黄柏增强滋补肾阴、清相火的作用,女贞子、旱莲草滋养肾阴,熟地黄调整为生地黄,去除滋腻,三补(生地黄、怀山药、山萸肉)与三泻(牡丹皮、茯苓、泽泻)相互制约,补泻合用,相得益彰。肾病综合征的患者需要长期服用激素,郑新认为糖皮质激素为辛热之品,长期大剂量使用激索,后期往往出现阴虚火旺之证候,中医辨证为肾阴虚证,此时进行中医药干预,可以减轻糖皮质激素的副作用,提高激素的疗效。

(2)肾阳虚证:以水肿、腹部胀满、腰膝酸软、肢寒怕冷、乏力、苔白、脉弱为主要表现,治以温肾益气,方用真武汤或济生肾气丸加减。药用制附片10g(先煎1小时),桂枝12g,熟地黄30g,怀山药30g,山萸肉I5g,牡丹皮15g,茯苓30g,泽泻30g。方中以制附片、桂枝温补肾阳,六味地黄丸滋补肾阴,相互配合,阴中求阳,生化无穷。患者在肾病综合征的初期,常常以肾阳虚为主要表现,同时可能合并脾阳虚的表现,患者开始使用激素或者激素减量阶段,常常会出现肾阳不足的表现,故加用补阳之品,有利于增强激素的作用,同时降低对激素的依赖及疾病的复发。

(3)肾阴阳两虚证:主要表现为五心烦热,多汗,四肢畏寒,腰膝酸软,少气懒言,失眠多梦,舌红无苔或舌淡苔白,脉沉迟或细数。治以阴阳双补,方用参芪地黄汤或大补元煎加二至丸。药用太子参15g,黄芪30g,当归12g,山茱萸15g,茯苓1530g,生地黄、熟地黄各15g,怀山药30g.牡丹皮12g,泽泻15g,桂枝6g。方中太子参,黄芪大补肾气,桂枝温阳化气,六味地黄汤化裁以补肾阴。郑新认为,肾阴阳两虚多见于难治性肾病,这类患者在阴阳双补的同时,需要加用健脾固涩之品,防止精微物质进一步丢失,造成病情迁延难愈。

2.脾主运化,健脾为辅

脾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主运化水湿,脾失转输,水湿运化失司,水湿停聚,发为水肿;脾气亏虚,生化无源,中气下陷,致蛋白等精微物质下泄;脾虚水湿不运,水湿、尿素氮、肌酐等浊毒内蕴,故有“诸湿肿满,皆属于脾”之说。郑新认为脾为治水之脏,故“脾虚土不治水而反克”。难治性肾病病程长,病根沉痼,病情反复发作,久病气虚,加之长期大量使用激素、细胞毒药物及部分祛邪药物,都可影响脾胃功能,引起胃肠功能失调,脾失健运则水液泛滥而加重水肿。郑新认为,肾病综合征水肿及蛋白尿的生成均与脾虚存在直接关系,治脾应贯穿整个治疗过程,蛋白尿是多种肾脏疾病的检查指标,属中医学的精微物质范畴,需进行尿液理化检查才能发现。蛋白尿经常与肾脏疾病的其他表现如水肿、血尿、高血压、肾功能损害等并存,也可单独存在,在进行辨证治疗时,可作为主要临床依据。清气不升,精微下泄,加重蛋白尿。郑新认为,脾肾不摄精,清气下泄是蛋白尿形成的直接原因,脾肾功能失调是产生蛋白尿的基本病机。但风邪、湿热、水湿、瘀血等因素在水肿、蛋白尿的发生及病情加重的过程中亦有重要的影响,直接关系到疾病的进展及预后。肾病综合征水肿、蛋白尿的生成,均与脾虚存在直接关系,治脾应贯穿整个治疗过程。因此,水肿、蛋白尿的形成常因气血阴阳虚衰、脏腑功能失调导致,表现为正虚邪实、虚实夹杂的证候,在祛邪的同时,常常以扶正固摄为主,益气健脾尤为重要。脾虚又有脾气虚和脾阳虚之分。

(1)脾气虚证:见腰脊酸痛,疲倦乏力,水肿,纳少腹胀,大便溏,尿频,夜尿多,舌淡红有齿痕,苔薄白,脉细弱。治宜理气和中,健脾利湿,方选参苓白术散或香砂六君子汤加减。药用党参30g,黄芪30g,炒白术12g,茯苓30g,白扁豆J5g,陈皮15g,山药30g,砂仁6g。以党参、黄芪益气健脾,炒白术、茯苓、白扁豆、陈皮、山药砂仁健脾化湿,在健脾化湿的基础上,常加用利水固涩之品,如五苓散、芡实、金樱子等。

(2)脾阳虚证:见腰膝酸痛,神疲乏力,面色萎黄,纳少腹胀,恶心呕吐,水肿,畏寒肢冷,大便溏,夜尿多,舌淡胖,边有齿印,脉沉细无力。治宜温阳健脾,行气利水,方选实脾饮合五苓散加砂仁、炒三仙、黄芪、党参等。药用干姜10g,制附片6~10g(先煎1小时),炒白术30g,茯苓30g,厚朴12g,大腹皮10g,泽泻30g。以实脾饮温阳利水,加用五苓散加强利水消肿之功,标本兼治。

3.肺主气,治水以肺为标

肺为华盖,主一身之气,外合皮毛,为水之上源。肺主宣发肃降和通调水道,肺的失职,水道不通,影响肾脏,气化失司,泛溢肌肤,发为水肿。郑新认为肾病综合征患者由于长期大量的精微物质(蛋白尿)泄于体外,加之长期服用糖皮质激素或免疫抑制剂,脾肾不固,肺气亏虚,又可致风寒湿热等外邪犯肺,导致疾病迁延难愈。在临床工作中,郑新总结出治肺的方法,扶正祛邪,相得益彰。

(1)虚证:肺虚则气不化精而化水,患者常因劳伤过度,病后元气未复,或者久病,肺气亏虚,致腠理不固,外邪易袭,患者反复感冒,致病情反复或加重,郑新提出以扶正为主,治以益肺润肺。

益肺法:对于肺气亏虚,容易外感,导致肾病反复发作加重的患者,临床以乏力、畏风自汗等为主要表现,郑新常用补益肺气的办法,选用玉屏风散治疗,药用黄芪30g,防风12g,炒白术15g等。患者卫气虚弱,不能固表,外邪容易犯肺,导致疾病反复发作,加之肾病综合征的患者长期服用糖皮质激素或免疫抑制剂,免疫力低下,中医认为肺气虚不能固表,所以在疾病的治疗全程加用玉屏风散补益肺气以固表。

(2)实证:肺开窍于鼻,外合皮毛,且为娇脏,外邪首先犯肺,肺气壅闭,通调失司,水液潴留,发为水肿。郑新提出以祛邪为主,治疗以宣肺润肺。

宣肺法:对于已经感受外邪,出现肺失宣降的患者,多选用宣肺祛邪法。如属外感风寒,则予辛温解表,多用荆防败毒散加减。药用荆芥12g,防风10g,羌活12g,川芎12g,柴胡12g,前胡12g,桔梗12g,茯苓30g,甘草15g,鱼腥草30g。若是外感风热,则多以银翘散加减。药用连翘12g,金银花12g,桔梗10g,薄荷12g,淡竹叶10g,牛劳子12g,鱼腥草30g,板蓝根30g,生甘草6g。急者治其标,在外邪犯肺出现标证的情况下,郑新以治标为主,祛邪外出,不宜补益以防闭门留寇。

清肺法:外感风热或风寒化热,病情进一步发展,以致热毒蕴肺,临床常见咽部不适或咽痛、咽痒、发热,查体见咽部充血或扁桃体肿大等,治宜清肺解毒,自拟利咽汤。药用玄参15g,太子参30g,板蓝根30g,鱼腥草30g,蒲公英30g,蝉蜕12g,牛蒡子12g,以清热利咽为主。西医学也认为,肾病综合征的复发常常以上呼吸道感染为主要因素,患者表现为咽痛,咽部充血、扁桃体肿大,郑新的清肺法和西医学的思路一致,在临床中往往取得立竿见影之效果。

4.久病多瘀,从瘀论治

《血证论》言:“瘀血化水,亦发水肿,是血病而兼水也。”西医学也证明,肾病综合征患者出现的大量蛋白尿、低蛋白血症、高脂血症等致使血液黏稠度增高,必要时需要抗凝治疗。从西医学角度看,肾功能衰竭是由于肾纤维化所致,属于中医学“撒积”范畴,需要活血化瘀治疗。郑新认为,瘀贯穿肾病的发生发展演变全过程。

(1)因虚致瘀:患者久病,气血阴阳俱亏,使血行不畅,阻滞于肾脏脉络,形成瘀血。

(2)因实致瘀:血寒、血热等原因,使血液凝滞不畅,形成瘀血,瘀血既是病理产物,又是致病因素,故郑新在肾病的诊治过程中辨证不忘血瘀,治疗不忘化瘀。在辨证的基础上,常加用活血利水的益母草,养血行瘀之丹参、当归,温经活血之川芎、红花,破血通瘀之桃仁、莪术、水蛭,清热活血之大黄,通络活血之全蝎、地龙等。中成药制剂则常用保肾康、川芎注射液等,其结果是法彰效显。

5.本虚标实,大胆祛邪

中医学认为,人体各脏腑之间,人体和外界环境之间,存在对立统一的关系,人体因外感六淫或脏腑功能失调所产生的风、寒、湿、热、火等病理产物,引起人体气血阴阳失衡、津液代谢失常,使疾病迁延难愈,反复发作。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在疾病的治疗过程中以固本为主,当有风、寒、湿、热等病理产物时,以祛邪为主,急则治其标。

风为百病之长,风为阳邪,易袭阳位。风是六淫之首,寒,热等诸邪多依附于风邪侵犯人体,故有外感风寒、风热、风湿等。在临床工作中,当患者出现风热症状时,治以祛风清热,以银翘散合自拟“清咽汤”加减。药用玄参15g,太子参30g,板蓝根30g,鱼腥草30g,蒲公英30g,蝉蜕12g,牛蒡子12g。风寒证以祛寒解表为主,以荆防败毒散加减。

祛湿清热相辅。重庆属于四川盆地,常年潮湿,在重庆的患者由于受到气候的影响,湿邪人侵机体,湿浊内生,阻滞经络,损伤阳气,加之湿为阴邪,湿邪困脾,脾阳不振,运化失司,精微物质外泄,则发为水肿、蛋白尿,湿邪停滞体内,蕴而发热,湿热交织,非单纯利湿所能达到,故以胃苓汤为主方治疗,加用黄柏、黄连、薏苡仁、栀子等清热利湿。

6.衷中参西,辨证灵活

郑新不仅熟谙岐黄之术,还精通西医学,并将两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衷中参西,为我所用。他在应用糖皮质激素及细胞毒性药物时,观察药物的副反应,认为糖皮质激素为辛热之品。在肾病综合征初期,他发现患者以脾肾阳虚为主,以实脾饮合真武汤加减;激素治疗过程中,容易出现阴虚燥热之证,故以知柏地黄汤合二至丸治疗;激素减量过程中,病情容易反复,出现气虚、阴阳两虚的表现,故以益气健脾固肾、阴阳双补为主,以参芪地黄汤加减。治疗以扶正祛邪并重,扶正不忘脾肺,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辨证灵活,标本兼治。

7.合理运用中成药降低蛋白尿

郑新在治疗蛋白尿时喜单用或并用具有消炎与免疫抑制双重作用的火把花根片、雷公藤多苷片。

传儿童用法用量:①火把花根片:5岁以下,每次1片;510岁,每次2片;1015岁,每次3片,每日3次,饭后服用。②雷公藤多苷片:按每日1mg/kg,3次饭后服用。

成人用法用量:①火把花根片:每次45片,每日3次。②雷公藤多苷片每次1020mg,每日3次,均饭后服用,疗程不超过半年,同时给予抗氧化剂维生素C、维生索E,出现白细胞减少时应用升白细胞的药物,定期复查肝功能、血常规等。

8.其他辅助疗法

(1)穴位注射疗法:选曲池、足三里、三阴交、血海等穴位,药物选择黄芪注射液等。

(2)中药熏蒸治疗:可利水消肿。药用红花25g,防风25g,羌活25g,独活25g,麻黄25g,桂枝25g,细辛20g,艾叶25g,香薷20g,川椒15g,苍术30g

(3)穴位贴敷疗法:可免疫调节。适用于反复感冒患者,根据辨证取相关穴位。

(4)药浴治疗:可利水消肿。适用于原发或继发的水肿症状明显,无皮肤糜烂、溃疡者。药用生大黄50g,红花、丹参、当归、川芎各30g,麻黄、细辛各20g,苦参、地肤子、白鲜皮各30g

(5)中频离子导入治疗:可改善肾脏循环,增强机体抵抗力。药用盐酸川芎嗪注射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