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道之术

(一)人才培养方法

陈可冀也曾于1997年在《天津中医》上发表名为“小议培养高素质中西医结合人才”的文章。文章中提出了对中西医结合人才的一些要求,这些也都是他几十年来始终坚持并做到的。如文章提到,中西医结合医疗科研人才应当联系本专业的历史使命,形成敬业信念,为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展,为中西医结合事业的发展,培养坚强的信心。有人说“人是信念的产物(Maniswhathebelieves)",古人云“君子有三不朽,立德,立功和立言"。我们应当紧握这把双刃利剑去从事中西医结合工作这份前人还没有完成的事业。此外,中西医结合医疗科研人员不仅应当有为患者服务的优秀品德,还应当有科学严谨的治学精神。我们不仅要继承和学习古典理论和经验,所谓钩深致远、探颐索隐,还应当面对现实存在不同体制下的医学的差异、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在比较、研究二者异同中开阔视野、增长智慧、启迪创造力。这就要求科研人员对现代科学和现代医学的日新月异进展有追踪力度,且能增强提出结合点、思考结合点、探究结合点的能力,为解决临床实际或理论问题作出贡献。有自我超脱的精神境界,有学习传统而又超越传统的能力。

陈可冀在文章中还提到,作为中西医结合学科带头人,他体会到一定要不囿于偏见,“闻道有先后”,不论是中医、西医、西学中等不同类型人员,他认为都各有所长,不可忽视。为了共同的目标,要有凝聚各种类型的人才的素质,没有成见,能够组织一场好的“交响乐团的演奏”。对于他人的歧视,还应有能忍、能受的姿态,勤于磨炼,所谓“不如意事常八九”。少些私心,少些名缰利锁,是做好团结群众、做好学科带头人的基本条件。

“写好人生这本书”,是陈可冀带领学生临诊时经常说的一句话。似水年华,人生如梦,即使活到百岁,也不过36500天,一闪即逝,千金难买好人生。做人就像写人生这本书,要写好则实属不易。人的一生可圈可点的东西并不多,如何给后人留下一些与时俱进的有价值的东西,值得深思。“时不我留,不经意间已流年八十,到了古称‘杖朝之年'或‘耄羞之年'的时分了。这本集子帮助我反躬自省;尽管多少事可能有如烟如梦之感,但我国儒家孔门之学是着重‘修己'的。回首我这一生的经历,心潮不免时有起伏,有过胜意之时,也有一些遗憾和失误之过,但可以自以为慰的是,正如我在大学读书时看的小说里苏联保尔?柯察金所说的一句很诚挚的话:‘每当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也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是的,我是把我习医六七十年来的全部精力奉献给我国的中西医结合医学这一年轻而又壮丽的事业。”这是陈可冀在《中国中西医结合医学家》一书的序言中回顾往事,并感慨书写的,是他注重修己内求,不断求真进取的真实写照。

 (二)人才培养成果

20世纪60年代陈可冀担任西苑医院心血管病研究室主任以后,就把培养中医、中西医结合专业技术人才放在重要位置。60年代初,来自全国各地中医学院或医学院的毕业生陆续分配到了西苑医院心血管病研究室,陈可冀特地请郭士魁、赵锡武等名老中医对他们进行带教,安排他们跟这些著名中医专家查房随诊、到阜外医院等多家医院进修学习现代医学知识,带他们一起整理中医文献、分析临床病例,让他们承担中医、中西医结合研究课题,让他们到全国性的学术会议上去经风雨、见世面。如今这些当年由陈可冀亲自带教过的住院医师已成为中医、中西医结合领域的骨干人才。

1978年,陈可冀被聘为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医学评议组成员,先后担任硕士研究生及博士研究生指导教师。他要求研究生不仅要有较好的中医知识,而且要掌握现代医药学的最新进展;不仅要有良好的中、西医临床技能,而且要受严格的医学科研训练,掌握各种实验方法;不仅要从事中医传统研究,进行文献和临床经验整理,而且要具有医学科研的敏锐思维,能进行高水平的严格科研设计下的中医、中西医结合临床、实验研究。他亲自查房临诊带教,提高研究生的中西医临床水平;深人实验室,指导检查研究生实验操作的每一步骤。研究生的每一个科研课题,乃至其中的每一细节他都要严格审定;每篇论文他都要认真审阅,乃至其中的每一数据,甚至英文参考文献的拼写错误。他要求研究生的毕业论文要有科学的思维、严格的设计、确切的数据、恰如其分的文字表达、合乎逻辑推理,要有所创新,在中西医结合临床与基础研究上有所突破。他还要求研究生的论文要实事求是,不搞虚、浮、假、大、空,要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几十年来,陈可冀早已桃李满天下,培养博士后、博士、硕士及师承人员二百余名,有出国发展取得杰出成就的,也有在国内发展、为中西医结合事业做出杰出成绩的,由于学生太多,此处不—一列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