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之路
每一位中医大师都与中医有着不解之缘,吕景山也不例外。他学中医,缘于“山野郎中”外祖父和自己“很差的身体”。他的外祖父余祺从清朝末年到20世纪30年代,一直在本县山区开药铺,以行医售药为职业。德惠乡邻,济世活人,惠泽百姓,深受乡亲们赞誉,吕景山自小就对中医中药耳濡目染。
吕景山从小脾胃功能就很差,一顿饭吃的东西还不如一只猫多。长大一些后,吕景山随父母搬到了山西永济。有一次患了中耳炎,父亲用石榴花和冰片磨成粉往他耳朵里吹,没几次就好了。“这次生病,勾起了我学医的兴趣”。吕景山说。有鉴于此,吕景山便萌发了学医的理想。一则传承外祖父的精神,二则为乡亲百姓治病疗伤。
1953年初中毕业,吕景山通过统考考入山西省太原市卫生学校。除了学习西医基础知识外,他还第一次系统地学习了针灸学知识。在校期间,他经过2年的系统学习和半年的临床实习,以全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因学习成绩优异,加上平时表现卓尔不群,深受学校老师和领导的喜爱,学校举荐吕景山和几名学生读大学本科,在备考栏里,他写了“我愿意学中医”,就这样,吕景山走上了真正的中医之路。
进入北京中医药大学以后,吕景山秉承外祖父学好中医,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克服各种困难,勤学苦练,在学业上蒸蒸日上。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时任北京中医药大学教务长的祝湛予教授看到吕景山勤奋好学,非常喜爱,将自己办公室的钥匙交给他,让他有了一个安静读书的地方,同时在日常学习和生活中也给了吕景山很大的指导。
在1961年进入毕业实习后,祝老对吕景山提出了几点要求:①毕业前读一本名著,如《景岳全书》《证治准绳》等;②祝老出门诊时,要求吕景山把临床病历进行逐案整理;③看书时间,每天不少于2小时,有间题随时问;④查资料,做笔记;
⑤根据所学,结合临床,写一篇学术论文。
祝谌予教授师承“京城四大名医”施今墨先生。为了使吕景山能够更全面地学习和掌握施今墨先生的学术思想和临床经验,祝老引荐吕景山和吕仁和拜施老为师,随侍于左右,聆听施老的教诲。
祝谌予教授了吕景山如何把施老的学术思想、临床经验学到手的方法,他说:“没有捷径可走,只能是规规矩矩、踏踏实实地认真学习,虚心求教,而学习的初始阶段必须先从形似开始。我随施今墨先生学医期间,就这样一丝不苟、循序渐进地认真学习,模仿他的思路、治疗风格和用药特色,如果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说明已由形似开始向神似转化,再进一步总结其规律,掌握其精华要点,融会贯通。”
随施今墨先生侍诊期间,吕景山处处留心他的思路、治疗风格和用药特色,甚至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吕景山毕业时,把祝谌予教授曾在1959年将施今墨习用的百余对“对药”整理成册,又增加了百余对。施今墨看到吕景山整理的稿子后十分喜悦,并逐字逐句予以审阅修正。关于定名一事,祝老提出两个方案,施老赞同叫《施今墨常用药物配伍经验集》,油印成册后,颇受学友欢迎,屡经翻印,施氏对药从此传遍大江南北。施今墨老在修改稿上曾写下一段话:“古往今来,凡治病有效之方剂,必不违乎辩证法的规律,即是以主观能动性符合于客观事实,做出机智的决定,掌握一切证候,使之量变由重到轻质变,从有到无而已。对药的作用,即辨证法中相互依赖,相互制约的实践,非相生相克之谓。"毕业后,吕景山先后在山西省中医研究所妇科、内科、针灸科工作,边临证边应用边积累边修改,将药对增至270多对。
1982年,《施今墨对药临床经验集》一书出版,被评为当年度全国优秀科技图书一等奖。从油印本到正式出版经过了20年的时间,这也是将临床实践上升到理论的过程。著名中医学家任应秋教授评价说:“这是一本好书,主要是具有实用价值,定会不胫而走,风行于世。"从第一版到第四版《施今墨对药》,共发行了包括目文版、韩文版、繁体字版在内的7个版本,共计14.4万册,因其实用、有效,一度成为中医畅销书,填补了自南北朝迄今1400多年以来药对配伍专辑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