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之情

(一)思想境界

刘祖贻为人恬淡自然,知足常乐。常言,做事须有入世之心,做人当有出世之心。用入世之心做事,积极努力,就会觉得充实、踏实;用出世之心做人。则能淡泊名利,少烦恼,无忧虑,自得其乐。刘祖贻以入世之心投人临床、科研工作,多次因不舍临床、科研而放弃晋升机会。从事临床管理工作后,也以建设中医事业为工作重心,多次向领导建言建策,使全省各地中医纳入国家计划,与西医人民医院享有同等地位,为中医院的发展提供了良好条件,大大提高了中医从业人员的积极性,对湖南省中医药事业的发展影响深远。

刘祖贻以出世之心做人,为官公正严明、两袖清风,为医德艺双馨。他医术精湛,声名远播,患者遍及海内外。早在20世纪60年代,即经组织推荐,参与省级领导干部的医疗保健工作。至今除每周固定门诊外,仍承担繁重的干部医疗保健任务,还常常受邀参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中南大学湘稚二院及湖南省人民医院等综合医院的疑难重症会诊。无论高官巨贾,还是普通百姓,均一视同仁;尤其体恤患者疾苦,处方力求价廉而效宏;考虑患者挂号困难,对于临时病情变化者常开两张处方,一张治疗现症,一张做调治之用。近年来,为爱护其身体,医院对其专家门诊实行限号,但求诊者甚众,应接不暇,每次他都要延迟下班时间。繁忙的诊务中,偶尔会出现有特别要求的病患,其助手有时会不耐烦,而他总是在耐心地处理完诊务后,于无人处教导我们要设身处地为患者着想,这样才会真正懂得去理解患者。

退休后由于慕名求医者众多,每年都有许多社会医疗机构高薪请其坐诊,但他一概拒绝,坚持只在本单位医院应诊。除诊室外,工作室里、院内、会场、甚至散步路上都是刘祖贻诊病处方的场所。“愿乞杏林仙家种,移向人间遍地春。”这是他诗作中的两句,充分体现了其大医情怀。其事迹多次在《湖南目报》《中国中医药报》等刊载。   刘祖贻

(二)文化修养

中医学与儒学都根植于中华文明,都是中华文化的瑰宝。由中华文化所蕴含的自然观、方法论而形成的思想和理论体系,深深地影响着中医学的发展。自古以来,医道与儒学就是相通的。刘氏家族医学的传承也与历代传承人熟读儒学经典,国学基础深厚不无关系。刘祖贻家中世代行医,也是世代诗礼传家,对于小儿的文化教育十分重视,于学医之前都延师至家或送入私塾学习古典文化,这不仅培养了刘祖贻爱好学习的好习惯,而且有益于以后的中医学习,且自小受儒家思想影响,品德修养也在无形中得到提升。

文是阶梯医是楼,刘祖贻自小学习四书五经等中华文化经典,打下了扎实的文化基础,他回忆自己的学习历程时感慨:“现在看来,学好国学,学好经典,是学好中医的必由之路。”又赋诗云:“束发承庭训,藜阁书香浓;薪传历十代,医学境无穷;纸上得来浅,实践始能通;春回生意满,花映杏林红。”刘祖贻闲暇时喜爱书法,借此怡养心神。他处方用药时,思维敏捷、胆大心细,书写处方时娴熟细致,独特的草体使得脉案清灵、秀雅,堪称书法作品,也饱含着他对中医的热爱。

除阅读医籍外,刘祖贻青年时期还对哲学产生了浓厚兴趣,广泛浏览了西方哲学名著,并对中国古典哲学、哲学与中医学的关系进行深入思考。这对其世界观、人生观的形成产生了重大影响,乃至对学习中医也有很大帮助。在众多哲学思想中,刘祖贻尤为推崇辩证唯物主义哲学,认为其对中医学体系的形成与发展影响深远。他对如何实现中医现代化及当时所存在的“废医存药""阴阳五行可废,藏象学说可存”等思想混乱问题进行了深入的哲学思考,并撰文《哲学对实现中医现代化的指导意义》阐明其观点。刘祖贻认为,任何自然科学必须接受哲学的支配,中医学也不例外。中国医学从开始即具有了自发的辩证法及朴素唯物论的特征,古代哲学与中医学是紧密的联盟关系。正因为中医学体系的形成发展过程坚持了唯物主义方向,并蕴含丰富的辩证法思想,因此才具有旺盛的生命力,历经数千年而不衰。因此,无论是进行中医学现代化研究,抑或临床实践,都不能脱离辩证唯物主义的指导,这样才能正确处理继承与发扬的辩证关系,缩短中医学的现代化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