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药之长
(一)验方心悟
刘祖贻强调,临证要谨守病机,知常达变,圆机活法,不可固执—法,套方套药。中医开方有三境界,第一是套方,第二是辨证处方,第三则是随心所欲不逾矩,达到无盘化境的最高境界。现代疾病,症见多端,变化莫测,多重而复杂,临证往往寒热错杂、虚实夹杂、合病并病较为多见。所以临证辨治需要考虑全面,执一方不能概万全,而要据证灵活处方,杂病杂治,这样更能提高整体疗效。
1.“脑髓阳生阴长”学术思想代表方——芪仙通络方
I组成]黄芪30g,淫羊藿15g,枸杞子30g,制首乌15g,丹参30g,葛根30g,水蛭9g,山楂15g。
[用法1每日一剂,水煎,早晚分服。
[功效]益气温阳,补肾活血。
[主治I中风病,症见半身不遂,口舌歪斜,语言睿涩,肢体不温,头晕耳鸣倦怠乏力,夜尿频多,舌质淡红或紫暗或有齿痕,苔薄,脉细弦或涩或弱者,证属肾虚髓亏血瘀所致的缺血或出血中风及其后遗症,均可适用。
[方解]方中黄芪为君药,大补元气;淫羊藿、制首乌、枸杞子为臣药,补肾填精、温补肾阳,达到助阳生阴之用;葛根升清入脑兼活血化瘀,丹参、水蛭活血通络,共为佐药;山楂为使药,活血消导,助药物运化。诸药合用。共奏益气温阳、补肾活血之功。
[加减应用]
①随证加减:夹痰浊者,加胆南星、僵蚕;瘀血重者,选加地龙、川芎、红花;肾虚重者,选加巴戟天、菟丝子、肉苁蓉;肝郁者,加香附、郁金,合欢花;脾胃虚弱者,选加党参、白术、苍术、砂仁、干姜、佩兰、陈皮、半夏、鸡内金、炒麦芽、神曲。
②随症加减:肢体不温者,选加桂枝、细辛、制附子;肢体强急者,选加白芍、炙甘草、鸡血藤、伸筋草;语言謇涩者,加石菖蒲、郁金;夜尿频或尿失禁者,选加覆盆子、桑螵蛸、沙苑子、麻黄、肉桂;大便干结者,选加当归、桃仁、枳壳、莱菔子;耳鸣者,加骨碎补、石菖蒲、磁石。
③随病加减:失眠辨证偏阴虚者,去淫羊藿,加酸枣仁、夜交藤、合欢皮,偏阳虚者,加石菖蒲、刺五加、五味子;合并糖尿病、辨证属气阴不足者,去淫羊藿,选加西洋参、太子参、生地黄、山药、山茱萸、鬼箭羽、黄连;合并高血脂、动脉斑块者,加蒲黄、泽泻、神曲;合并高血压者、辨证属肝阳化风者,去淫羊藿,选加天麻、钩藤、杜仲、牛膝、夏枯草、石决明、珍珠母、龙骨、牡蛎、益母草。
[注意事项]方加黄芪根据病情,逐渐加量,最大用量至120g,若出现口舌生疮或面部痤疮,可加知母或金银花以佐制黄芪温燥之性。
2.冠心病经验方—芪丹护心饮
[组成]黄芪30g,生晒参10g,葛根30g,丹参30g,郁金10g,降香10g,水蛭10g,山楂30g。
[用法丁每日一剂,水煎,早晚分服。
[功效]益气活血,通络止痛。
[主治]气虚络瘀之胸痹心痛,症见心胸疼痛,痛有定处,劳累或活动后明显,伴神疲懒言,乏力自汗,心悸不宁,舌淡暗,苔薄,脉细涩。
[方解]胸痹心痛之病虚实互见者尤多,是以《金匮要咯》明示其病机为"阳微阴弦"。刘祖贻认为,心主血脉,气为血帅,故本病以气虚络瘀为基础病机,治宜益气活血、通络止痛。方中黄芪、生晒参大补元气,丹参、葛根活血通脉,气血同调,益气之所以行血,共为君药。气虚瘀滞则胸阳不展,故予郁金、降香行气开郁,并助君药活血通脉,为臣药。水蛭深入络脉,逐瘀通经,为佐药。脾胃运化为气血生化之源,山楂助化消食,又兼活血化瘀之效,为使药。全方配伍得宜,气血并治,胸痹可解。该方为刘祖贻治疗冠心病基础方,临床加减运用,除可有效改善心绞痛症状外,坚持服用,还有软化斑块的作用。
[加减应用1
①随证加减:瘀血重者,选加川芎、地龙、红花;肝郁者,合四逆散或越鞠丸;夹痰浊气滞者,选加半夏、陈皮、薤白、茯苓、枳实,生姜、杏仁、厚朴;心悸气短辨证属气阴不足者,加麦冬、五味子;辨证属阳气亏虚者,加桂枝、炙甘草;胸脘闷胀、纳差、大便溏、苔腻,辨证属脾虚湿盛者,选加白术、砂仁、干姜、炙甘草、佩兰、豆蔻、神曲、麦芽、鸡内金;形寒怕冷、倦怠嗜卧,辨证属阳虚寒凝者,选加附片,桂枝、当归、细辛;合并低血压,辨证属水饮上冲者,合苓桂术甘汤或泽泻汤或真武汤,辨证属阳气虚者,加仙鹤草、红参或四逆汤。
②随症加减:大便干结者,选加全瓜萎、紫苏子、当归、桃仁、枳壳、莱腹子;自汗者,选加浮小麦、麻黄根、煅牡蛎、仙鹤草、五味子、山茱萸、冬桑叶。
③随病加减:合并慢阻肺者,选加白术、砂仁、枸杞子、巴戟天、淫羊藿、红景天、野荞麦根、凤尾草、重楼、矮地茶、桔梗、木蝴蝶;合并心动过缓者,选加麻黄、制附子、细辛、桂枝、炙甘草;合并失眠辨证偏阴虚者,去淫羊藿,加酸枣仁、夜交藤、合欢皮,偏阳虚者,加石菖蒲、刺五加、五味子;合并糖尿病、辨证属气阴不足者,生晒参改为西洋参,选加山药、山茱萸、鬼箭羽、黄连、天花粉、石斛;合并高血脂者,加蒲黄、泽泻;合并高血压者,辨证属肝阳化风者,选加天麻、钩藤、杜仲、牛膝、夏枯草、石决明、珍珠母、龙骨、牡蛎、益母草;合并颈椎病,选加桂枝,白芍、威灵仙、姜黄、鸡血藤;合并心衰者,选加四逆汤或参蛤散或苓桂剂或真武汤或破格救心汤。
3.“杂病调中”学术思想核心代表方—香砂六君子汤
I组成]党参15g,白术15g,茯苓10g,炙甘草9g,砂仁9g(后下),陈皮10g,半夏9g,木香9g。
[用法]每日一剂,水煎,早晚分服。
[功效]益气健脾,理气化痰。
[主治]面色萎黄,消瘦倦怠,脘腹胀满或疼痛,纳呆嗳气,呕吐泄泻,舌淡苔白,脉滑或濡重按无力,辨证属脾胃气虚、痰阻气滞之证。
[方解I香砂六君子汤出自《古今名医方论》,由四君子汤加陈皮、半夏、木香、砂仁化裁而来,也是刘祖贻的习用方。脾胃位居中焦,为一身气机之枢要。因认识到脾胃对于机体的重要性,李东垣提出"内伤脾胃,百病由生"。在杂病诊疗中,刘祖贻亦十分重视调理脾胃,对于恶性肿瘤、多种疾病的恢复期调理,尤其有纳呆、便溏、乏力等脾虚症状者,他常选用此方。此方健脾益气,又因有砂仁、木香之芳香流动,可起到醒脾开胃作用,脾胃开,纳谷增,则病有转机,即“得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该方用于真菌感染等难治性感染、辨证准确者,久服,缓缓图之,确有力挽沉疴之效。
本方组方严谨,药性平和,方中党参益气健脾为君药;辅以白术健脾燥湿,扶助运化,配以茯苓甘淡渗湿,健脾和胃,共为臣药;陈皮、木香行气止痛,半夏燥湿化痰,砂仁健脾化湿,温中止呕,共为佐药;炙甘草甘温益气,并可助诸药达补气健脾之功,为方中之使药。诸药合用,补而不滞,温而不燥。祛痰湿之邪,促脾胃运化,使脾气升,胃气降,湿浊化,痞痛消,为治疗脾胃气虚、痰阻气滞证的要方。
[加减应用]
①随证加减;夹食积者,加焦三仙;兼水饮者,合苓桂剂或真武汤;痰浊重者,加三子养亲汤;夹瘀血者,选加丹参、莪术、三七、醋延胡索、益母草、泽兰;阳气不足者,选加黄芪、生晒参、仙鹤草、干姜、制附子、巴戟天、淫羊藿、补骨脂;寒湿重者,加苍术、佩兰、防风、草豆蔻;夹湿热者,选加凤尾草、败酱草、惹苡仁、黄连;兼肝气郁滞,辨证化热者,加柴胡、赤芍、郁金、丹皮、栀子;辨证属寒者,加桂枝或肉桂、吴茱萸、乌药、香附、小茴香;若寒热不显者,加佛手、香檬、玫瑰花;血虚者,加四物汤。
②随症加减:大便干结者,选加干姜、制附子、蒲公英,当归、桃仁、枳壳、莱菔子、锁阳、肉苁蓉;口舌生疮者,加升麻、蚕沙、露蜂房;恶心呕吐者,加竹茹、生姜;呃逆者,加桂枝、丁香、柿蒂;反酸者,选加黄连、吴茱萸、乌贼骨、瓦楞子、浙贝母;胃痛,辨证属寒者,加高良姜、乌药;辨证属热者,选加蒲公英、连翘、蛇舌草;口干辨证属胃阴不足者,加石斛、太子参;大便溏者,加炒山药、炮姜。
③随病加减:如用于治疗老年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稳定期,咳喘不显,咯吐痰沫,根据症情加入黄芪、大枣、淫羊藿等益气健脾温肾药物,以及矮地茶、浙贝母等化痰止咳药。“脾为生痰之源,肾为生痰之本”,通过稳定期健脾益气、温肾益精,既可增强体质,明显减少慢阻肺急性发作次数,又可减少痰量,防止痰栓形成。如用于防治化疗期间的胃肠道不适,常配伍竹茹、枳壳、佩兰等健胃降逆止呕,以及薏苡仁、八月札、蛇舌草等抗癌解毒之品,常有良效。如治疗肺结核,症见体瘦,咳嗽,咳黏痰或咯血,胸闷或胸痛,纳差、腹胀、大便稀,根据症状酌情加入黄芪、佩兰,丹参、野荞麦根、百部、十大功劳、白头翁、矮地茶、桔梗、黄芩、白茅根、仙鹤草、侧柏叶、枸杞子、紫河车等健脾补肾、清热化痰、凉血止血、活血抗痨之品。
(二)活用药对
药物与药物配伍以后,调其偏性,制其毒性,增强或改变原有功能,发挥其相辅相成或相反相成的作用。药对,又称“对药”。是临床常用、相对固定的两味药物的配伍形式,是中药配伍的最小单位。刘祖贻擅用黄芪类药对与附子类药对,临床加减运用,出神入化,兹介绍如下:
1.黄芪药对
黄芪,原名黄耆,因色黄而又补气之力最大,为补药之长,故名黄耆。其味甘、性微温,归脾、肺经,具有补气升阳、固表止汗、托疮生肌、利水消肿作用。黄芪的临床应用,历史悠久,一直为临床历代医家所推崇和重用。黄芪始载于《神农本草经》,说:“味甘,微温,主痈疽。久败疮,排脓止痛,大风癫疾,五痔鼠瘘,补虚,小儿百病。”至张仲景《金匮要略》,更将黄芪在杂病的应用进行了比较全面的阐述,如治疗血痹之黄芪柱枝五物汤、虚劳之黄芪建中汤、风水之防己黄芪汤、皮水之防己茯苓汤、黄汗之黄芪芍药苦酒汤。后世如李东垣治疗中气下陷之补中益气汤,王清任治疗中风偏瘫之补阳还五汤,张锡纯治疗大气下陷之升陷汤、疮疡疮口不收敛之生肌散等。
临床见黄芪体质者,即《金匮要略》所谓的"骨弱肌肤盛”的“尊荣人",尤其适合使用黄芪。其人多面色偏黄,缺乏光泽;浮肿貌,目无精彩;肌肉松软,腹壁软弱无力,按之无抵抗感以及痛胀感;平时易于出汗,畏风,遇风冷易于过敏;手足易麻木;舌质淡胖,边有齿痕,舌苔润。
黄芪为补药之长,适应证很广,与不同的药物配伍后,可发挥不同的功效。但需要引起注意的是,黄芪和其他中药一样,也有禁忌证。如明代医家缪希雍在《本草经疏》中指出:“黄芪功能实表,有表邪者勿用;能助气,气实者勿用;能内塞补不足,胸膈气闭闷,肠胃有积滞者勿用;能补阳,阳盛阴虚者忌之。"
(1)黄芪配淫羊藿
[药对详解]黄芪甘温,补益肾中元气,淫羊藿,味辛、性甘温,温肾壮阳,补益精气,二者配伍,共达少火生气、益气温肾、助精化髓之功效。
[灵活运用]黄芪-淫羊藿药对临床常用于脑病、肺病、妇科病、血液病的治疗。如加制首乌、枸杞子、丹参、水蛭等药,治疗肾虚髓亏血瘀之中风、痴呆、脑外伤等脑病;加香砂六君子汤、丹参、红景天、野荞麦根等药治疗脾肾两虚、痰瘀热互结之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加仙茅、黄柏、菟丝子、覆盆子、枸杞子、龙骨、牡蛎治疗肾阴阳两虚、虚阳上浮之更年期综合征;加仙鹤草、鸡血藤、大枣、虎杖、蛇舌草、枸杞子等药治疗肾阳亏虚、气血不足、瘀毒内阻之再生障碍性贫血。
(2)黄芪配大枣
[药对详解]黄芪健脾补肺、益气固表,大枣补脾和胃、养血和营,黄芪主入气分,大枣主入血分,一以卫气为主,一以营血为主,二药配伍,既有益脾胃、补后天之功效,又能使气血同调、营卫互济,得阴阳互生之妙,共凑益气健脾、实卫御邪之功。
[灵活运用]黄芪-大枣药对临床常用于慢性肺病或其他慢性病,易反复感冒、感染诱发加重,辨证属脾气亏虚者。若症见纳呆便溏者,加党参、白术、砂仁、陈皮、神曲等益气健脾、芳香助运药;若肾阳不足者,选加淫羊藿、巴戟天、枸杞子、紫河车等温肾益精药。
(3)黄芪配丹参
[药对详解]黄芪补宗气而益心气,丹参活血化瘀,养血而不伤正。二药配合使用,益气与活血并用,气旺血行,共奏益气活血之功。
[灵活运用]黄芪-丹参药对临床常用于治疗心脏疾病。如加葛根,降香、水蛭等药,治疗气虚络瘀之冠心病;加葶苈子、毛冬青、桂枝、茯苓、附子、麦冬、党参、五味子治疗心肾阳虚、饮瘀互结之心衰;加附子、白芍、茯苓、白术、钩藤、龙骨、牡蛎、磁石治疗饮瘀夹杂、阳虚阳浮之高心病,需要注意地是,高血压时,黄芪需加大剂量,30g以上方有降压作用。
(4)黄芪配金银花
[药对详解]黄芪益气托毒,善达肌表,为外科家圣药;金银花清热解毒,能透能达,为治疗疮疡肿毒要药。二药合用,补清结合,补不助热,清不伤正,托毒清解之功显著。
[灵活运用J黄芪-金银花药对临床根据具体情况,辨证加入阳和汤或生肌散或五味消毒饮或仙方活命饮用于治疗糖尿病足部溃疡、瘰疬癌肿溃破等疮口久不愈合收口者,其效如神。
(5)黄芪配升麻
L药对详解]黄芪甘温,为补气升阳的要药,升麻辛甘微寒,能升提脾胃清阳、清解阳明热毒,二者配伍,一寒一温,升阳举陷之力大增,而无温燥生火之弊。
[灵活运用]黄芪-升麻药对加党参、白术、柴胡、陈皮等药治疗气虚下陷所致久泻脱肛、崩漏下血、发热、眩晕、眼险下垂等病证。加知母、桔梗、柴胡治疗胸中大气下陷之咳嗽、气短、呼吸困难;加葛根、蔓荆子治疗气虚、清阳不升之眼疾及耳疾。
2.附子药对
附子味辛、甘,大热,有大毒。人心、肾、脾经。有回阳救逆,补火助阳,散寒止痛之功。其气味俱厚,走而不守,火性迅速,无处不到,善治阳衰阴盛及一切沉寒痼冷之疾。刘祖贻认为,附子是临床上最有用亦最难用之一味要药、峻药和猛药,若辨证准确、配伍得当常能起沉疴、拯垂危于顷刻。如症见面色觥白,神疲乏力,少气懒言,怕冷或手脚冰凉,舌质淡暗,舌体胖大,舌边齿痕,舌苔水滑或白腻,脉沉迟、尺脉重按无力,则可大胆使用。阴寒较甚者,附子重用,但需久煎至泥状,且煎药过程中不能加冷水。
(1)附子配麻黄
[药对详解]附子,其味大辛而气大热,有毒,入心、脾、肾经,为回阳救逆、补阳益火、温中止痛、散寒燥湿之要药;麻黄,其味辛微苦而气温,入肺与膀胱经,为发汗解表、宣肺平喘、利水消肿之要药。二者配伍,一攻一补,一表一里,一上一下,畅通十二经脉,启闭开窍,无处不达。形瘦肤白、纹理细腻、易汗出、肌肉松弛者慎用,舌红少苔、阴虚内热及孕妇禁用。
[灵活运用]附子-麻黄药对加炙甘草,临床常用于治疗阳虚外感,若夹水饮者,加细辛,此类患者大都体格偏胖,皮肤黄暗,嘴唇偏暗,毛孔粗大,平素不易汗出,有浮肿倾向,属于麻黄体质。加桂枝、炙甘草治疗阳虚型心动过缓;加炙甘草、白术治疗寒湿身痛;加细辛、葶苈子治疗阳虚水泛、水寒射肺之心衰或胸水;加细辛治疗阳虚感寒之突聋、感胃失音、暴盲,加黄芪、防风、辛夷、淫羊藿、细辛等治疗阳虚型过敏性鼻炎;加阳和汤、乌药、香附、莪术,通阳活血,治疗阳气亏虚、痰瘀互结之多囊卵巢综合征、子宫内膜癌术后等妇科病,但运用时需注意,麻黄小剂量,通常1~3g方能发挥活血消癜作用,深入痰凝瘀之中,无孔不人,引领其他化痰活血药,专门治疗妇科癥瘕类疾病。
(2)附子配干姜
[药对详解]附子长于回阳救逆、补火助阳,走而不守,能通彻内外上下。干姜,其味辛而气热,入脾、胃、肺经,具有温中回阳之功,守而不走。二药配伍,相须并用,使回阳救逆、温中散寒的作用大增,正如前人所说“附子无姜不热”。且附子有毒,配伍干姜后,干姜能减低附子毒性,附子配干姜有增效减毒之功。
[灵活运用J附子-干姜药对加炙甘草、人参、山茱萸、龙骨、牡蛎、磁石、麝香,重用附子、山萸肉,回阳救逆,为中医的强心剂,常用于治疗心衰亡阳证。加炙甘草、党参、炒白术、茯苓、桂枝、吴茱萸、肉桂、砂仁、黄芪、葛根等治疗脘腹冷痛、神疲乏力、吐泻、肢冷、舌淡嫩、脉重按无力之脾肾阳虚型脾胃病,若易上火者,加龙骨、牡蛎、黄柏,若舌胖大、下利黏液白冻者,加半夏。黄连。此外,临床常加炙甘草、肉桂、砂仁等药,温阳扶正,治疗隐潜性阳虚证。如症见口干、鼻干、眼干、舌面干燥少津之干燥综合征;干咳痰不易出,但咳甚重浊;咳黄痰,但不黏稠;苔黄腻、但舌面有津液,脉浮,但重按无力;鼻出血、便血、咯血、吐血、紫瘢等血证;口不干渴或渴喜热饮或渴喜冷饮但不欲多饮;饮水即欲小便;面色红;咽痛,但漫肿不红;大便干结,但无实热表现;焦虑抑郁烦躁,但思维正常、避亲疏;白天总想睡觉,晚上睡不着。以上症状,但见舌嫩、脉重按无力,则可大胆使用。 刘祖贻
(3)附子配大黄
[药对详解]大黄苦寒攻下,荡涤胃肠积滞,泻下逐瘀。附子大辛大热,温阳散寒,通行十二经脉。二药配伍,寒温并用,互制互补,攻下无伤阳之弊,且温经通瘀之力增,共下寒实。
[灵活运用]附子-大黄药对加细辛,善治寒实内结之偏侧疼痛;选加麻黄、炙甘草、黄芪、玉米须、白茅根、鹿角片、丹参、干姜、白术,茯苓等药,温阳泄浊,用于治疗尿毒症;选加干姜、炙甘草、肉苁蓉、火麻仁、厚朴、杏仁、枳壳、当归、党参、黄芪等药治疗寒性便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