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之法
刘尚义教授一生博览群书,经史子集,琴棋书画,可谓无不涉猎。在他的从医生涯中,更是勤求古训,博采众方。
(一)传承创新,熔古铸今
刘尚义教授1961年就读贵阳医学院祖国医学系,1965年贵阳中医学院中医系成立,他继而研习中医理论和西医学知识,得到了李彦师、方以正、黄树曾等著名中医学家亲自授课,系统专研《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条辨》《黄帝内经》等中医经典著作,打下了扎实的理论功底。刘尚义教授认为中医之本在于研习中医经典、探究中医之源,中医经典了然于胸,可终身受益。医者要多读书、读好书,他经常光顾旧书摊,寻找旧版本医书,多年来收集王孟英、程杏轩、张聿青等多个中医名家医案,承接古人遗绪,饱览群书,揣摩领悟。他谙习中医经典,尤为推崇《伤寒论》和《金匮要略》。刘尚义教授善用经方,数百上千经典名方烂熟于心,临床用药师古而不泥古,用药量少而力专,常不过九味。有时就诊患者自觉病情严重,要求用药再多一些、重一些,他则风趣地说“四两拨千斤,开七副够了,这叫作旗开得胜怎么样”!
中医药虽然历史悠久,但其理念并不落后,如天人合一、整体观念,动态求衡。辨证论治、养生保健、复方治疗等与当代医学前沿有异曲同工之妙。中医学之所以能历久弥新、学术长青,其内生动力就是学术的不断进步。中医学恒定的是它的哲学思想,而理论方药却在不断发展进步。中国传统文化是中医学的文化基因,中医学源远流长,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孕育而来。刘尚义教授教导我们:要守正创新,熔古铸今,让传统中医药更好的传承和弘扬。刘尚义教授任教于贵阳中医学院期间,讲授《中医各家学说》《中国医学史》《中医基础理论》等课程,由于其深厚的中医功底、精彩丰富的临床案例,常引得满堂喝彩。数十年的研习加深了他对中医的感悟,主编的《南方医话》汇集了中医人集体智慧的结晶,临证教义颇深。
(二)引西润中,雅俗共赏
俗文化即为大众文化,中医历史的发展也是俗文化到雅文化的不断转变形成,从神农尝百草,到最后形成的中药的性味归经、作用功效、道地药材,形成中药学,这是在俗文化基础上不断总结和凝练的。比如最早砭石治病,到最后形成针灸推拿治疗等,都是很好的佐证,这也就是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的途径、方法,即包含意识形态的雅文化。俗文化要上升为雅文化,就需要我们去了解中医,学习中医,实践中医,然后领悟中医,发扬中医。
恶性肿瘤因其复杂性、难治性,迄今仍是世界难题。刘尚义教授中西并济,基于多年的临床经验,将葛氏疡科对“九子疡”的治疗理念融会贯通,推陈出新,大胆运用于肿瘤的诊治、形成“疡理诊瘤、疡法治瘤、疡方医瘤、疡药疗瘤”的学术思想,为肿瘤的诊治开启了新的大门。中西医辨病论治各有差异,需要注意的是,中医理论传承与创新应当坚持姓“中”,重视中医内涵培育,让传承创新不失其根。中医辨病论治和辨证论治,既不可相互割裂,又不可相互替代,相互结合更显中医临床诊疗思维,临证时需看到辨病与辨证的必要性。中西医对疾病的认识虽然角度不同,但都存在内在联系。病是疾病全过程的临床综合体现,证是疾病过程中不同阶段的体现。临证时应秉持病证结合的思维,坚持在中医辨病论治基础上的辨证论治,以中医之病统中医之证,“衷中参西”、中体西用,应更有助于中医诊疗优势、特色的体现。刘尚义教授提出了病症结合治疗的思维与方法,需要立足中医,做好辨病与辨证相结合,需要明辨虚实兼病,指导临床立法与遣方用药,指出病证结合难为治,分期论治效力彰。
(三)国学互通,淡泊宁静
刘尚义教授国学底蕴深厚,熟谙唐诗宋词、元曲杂剧,醉心篆刻、国画、武术,擅长书法,且作品自成一家、浑然大气。他的传统文化修养无形中融入了医学研究,“神会于病、因心而得",审证把脉间气定神闲、了然于胸。他常笑谈“始于戒律,精于定慧,证于心源,妙于了悟”的治学理念,对徒弟们常耳提面命:“学习中医,既要精通岐黄,更要博览群书,功夫在书外。”他观于海者难为水、游于圣人之名者难于言。君子立志于道,不到一定的程度不能通达。凡是在圣人门下学习过的人,便难以被其他言论所吸引。刘尚义教授常说“人则循规蹈矩,出则山花烂漫”,无论是外科疡科理论,还是中医基础理论,他在学习时乃遵理守正,而当纳诸家之法后,将其融会贯通,并从国画、书法、京剧、围棋、易经等传统文化中,找到与中医的相似之处,运用于临床中,形成具有自我特色的中医诊疗过程。
刘尚义教授多次受邀远赴俄罗斯、韩国、奥地利等国讲学和从事中医诊疗工作,传播中医文化,展现中医魅力。2007年在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研修班上,刘尚义教授系统论述了中医与易经、书法、音乐、京剧、国画等国学在哲学思维上的共通性。2023年,世界中医药大会第七届夏季峰会在贵阳举行,刘尚义教授做了“世界医学瑰宝——中医药学”的主旨演讲,再一次向世界展示了中医药的博大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