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之情

(一)医德高尚

张学文教授自18岁起开始行医,之后从未间断临床,甚至是过年过节也经常有患者前来寻医问药。他医术高超,享誉四方,深得医界和患者的好评。找张学文教授就诊者多为内科疑难顽症和急危重症,部分患者为治病而辗转于全国各地,诊疗费、交通费等更使他们穷困潦倒,张学文教授每每看到他们拿着厚厚的诊疗材料以及被病痛折磨的面容,总是悉心辨证,精心选药,想方设法为患者寻求最廉价而药效好的组方。往往经过张学文教授的几次诊治,十余味价廉的药物就使得病情缓解,甚至是痊愈,曾有很多重症或难症患者病愈之后,感激万千,称其为再生父母。

张学文教授门诊的患者大多来自农村。前些年,张学文教授时常会遇到大老远背着馒头赶来找他看病的患者,有的连挂号费都掏不起。即使现在经济条件好了,许多农村人还是看不起病,实在扛不住了才来医院,往往一来就是重病大病。对这些患者,他总是尽可能开最经济实惠的药,能用便宜药绝不用贵药,甚至主动帮他们缴纳费用。有个患中风后遗症的老病号,家境十分贫穷。张学文教授从不收他的挂号费,有一次患者体内虚热,张学文教授在药方里加了西洋参,特意告诉患者西洋参太贵,不要买了,他把别人送给自己的一盒西洋参给了患者。

虽说是国医大师,张学文教授的挂号费一直是10元,近年才调至30元,唯恐太贵把患者挡在门外。而在一些地方,他的学生挂号费都已经二三百元了。他时刻铭记“对病人似亲人”的祖训,经常说,"宁可叫医生委屈也不能让患者折腾"。无论业务多么繁忙,任务多重,他始终坚持定期出诊,对患者有求必应。为方便患者,他的电话号码多年来一直印在病历上,只要接触过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手机号。哪怕有患者三更半夜打电话,他都耐心答复。在学生、同事们眼中,患者面前的张学文教授始终从容温和,问诊把脉耐心细致,遣方用药认真周详。有一年夏天他去汉中出诊,天气十分炎热,身患怪病的患者穿着棉衣棉裤仍然怕冷,要待在生火炉的密闭房间,他二话没说进屋看病,汗水湿透了衣服,他却毫无怨言。偶尔遇个脾气暴躁、蛮不讲理的患者,他也不急不躁,和气的态度往往让患者自个儿红了脸。

在咸阳,张学文教授人称“神脉”。只要他一把脉,患者的性格、病情和病因就能说个八九不离十。其他人乍一听都觉得玄,但跟诊学习的学生们却清楚这一点都不神秘,关键在"用心"。每次把脉时,他总会看似随意地和患者拉几句家常:家里都有什么人,最近工作还顺心吗,等等。亲切自然,让人如沐春风。貌似闲聊的信息再综合望闻问切,患者的情况自然就了然于胸。

从医70余载,张学文教授始终坚持医德是行医之本,带徒弟教学生,总是强调医德先行。现如今医患关系紧张,他觉得多少与医生态度有些关系。

(二)为人师表

张学文教授弟子百余名,他要求学生先做人再做医。在做人方面,注重培养学生练就过硬心理素质,并养成良好医德医风。对个别利欲熏心者,他经常持批评态度;而对踏实认真,诚实守信,爱学习、肯钻研的弟子和学生则赞誉有加,是非褒贬非常明显,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的育人观和人才观。

“治学严谨,精益求精,传授医术不厌其烦。对学生不但有学术要求,为人品行要求更高。同时,他率先垂范,实为楷模。师从导师多年,受益匪浅。”张学文教授的研究生、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教授姜良铎这样评价自己的恩师。

1997年,张学文教授听说陕西中医学院不少山区来的特困学生生活困难,常常只吃馍夹辣椒,便主动将自己的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捐给了两位大学生,一直到他们毕业。近些年,张教授又拿出数十万元作为助学基金,奖励优秀学生。

在临床上,他将自己多年积累的宝贵经验毫无保留地传给学生。往往看病时,他会亲自指导随诊学生诊脉,如告诉学生“五十不止身无病,数内有止皆知定”,意思是说,脉搏跳动的快慢、强弱以及有无间歇,依此可以判断患者病情的轻重。

“开朗、乐观的老师,使我们的中医学习变得轻松而愉快。”广东省中医院针灸科主任符文彬是张学文教授的学术继承人,他说,老师每年两三次来广东讲课,开讲即会全身心投入,往往一气呵成直到下课才想起还没喝口水。老师对脑病、温病研究得很透,临床处方用药很特别。跟师上门诊多次,印象最深的除了患者复诊时病痛大减的喜悦,还有老师对所有患者不分贫富、老幼、强弱而发自内心的关切的笑容。

张学文教授的研究生、原陕西中医药大学校长周永学体会,老师善于和患者沟通,往往拉几句家常就获得了很多信息,不仅是仁心仁术的体现,其实也是运用了心理疗法。一些温和鼓励的话语,对心境不佳的患者影响很大,起到了增强信心的作用。周永学还记得,几十年前老师带他在乾县开门办学时,百姓前来看病,老师开方必有丹参,一时竟造成乾县无丹参。老师对丹参情有独钟,在中医学术界素有“张丹参”雅称。老师不仅耐心地向学生讲授丹参的功效、特点、用药注意事项等,还将自己多年临证的心得体会向前来求教的各地弟子倾囊相授。

“杏林恩师”牌匾悬挂在张学文教授的客厅里,这是学生们在他70岁大寿时送的。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表达了学生对老师的感激和敬佩之情。“耿直为人,认真做事,实事求是,是我做人的原则;治病救人,培养学生,是我日常的工作;继承发扬、整理创新祖国医学,是我终生奋斗的目标。”张学文教授的治学格言,道出了他为人从医的远大志向,也彰显了其独特的人格魅力。

在张学文教授的精心栽培下,他的弟子中已经有一大批成为享誉全国、闻名海外的高级中医药专家,成为推动中医药事业发展的生力军。他们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为祖国的中医药事业的发展和人类的健康事业作出了较大贡献。

(三)文化修养

张学文教授热爱传统文化,特别是对书法由衷地喜爱。他在小学阶段时,在师长父辈的严格要求下坚持毛笔字描红练习,为他以后的书法学习打下了坚实基础。从医以后坚持用毛笔书写处方、誊抄经典、书写信件等,久而久之,书法水平有了较大的提高,张学文教授也越来越喜爱上这个一直“陪伴”在身边的“老朋友”。平时除了用毛笔书写处方外,闲暇时间他也会欣赏临摹名家字帖。这让他越发体会到书法的魅力,也发现了书法带给自己的独特感悟。作为一个名医家,被他救治过的患者不可胜数,张学文教授总是能同患者一起喜悦,并平淡地将患者深深的感激化作医者该有的责任感。张学文教授说,这得益于书法给他的启示。书法可以让人摆脱浮躁和干扰,能走进自己的心灵深处,生浩荡之思,念行医之初心。张学文教授直言,书法练习是一个修身养性的过程,它可以让人淡泊名利,获取真知净智,对于需要深悟才能领会精髓的中医人,更需要这样的历练。经过多年不断的揣摩练习,也逐渐形成了可以寄托自己杏林厚望的独特书法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