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道之术
作为天津医学院的院长和外科学教授,吴咸中曾获教育部与国际教育基金会(香港)颁发的第一批“孺子牛奖”;作为中国中西医结合治疗急腹症的奠基人和中西医结合事业的开拓者,他曾荣获天津市颁发的“创业奖”和“伯乐奖”。
(一)定目标“取法乎上”
吴咸中讲过:“不是有了院长的官帽,就能成为社会主义教育家了。”他担任医学院领导后,就努力学习教育学的理论与各国医学教育改革的经验,积累了大量的读书卡片和笔记,特别是在天津市高校第一批试行院长负责制六年间,更以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果敢的工作作风,使学校跃入全国一流医学高等院校的行列。
(二)育高徒“传道为先”
吴咸中经常在全院范围内讲述中西医结合发展史、中西医结合外科发展史和中西医结合的思路与方法,并曾邀请李恩教授讲授“中西医结合的哲学观”,请陈士奎研究员讲授“中西医结合的学科发展规律与特点”,请王振瑞教授讲授“中西医结合学科发展的现状、问题及对策"等,以引导和鼓励大家为中西医结合事业献身。
吴咸中善于现身说法,经常用自己的“爱国精神、科学精神、奉献精神和历史贵任感”等深刻体会和宝贵经验教育学生,做“真心真意”的中西医结合的探索者,敢于创新,贵在坚持。
吴咸中重视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的结合,多次讲授“现代科技人才的成长规律”,并将自己发表过的重要文章、语录体“吴咸中论中西医结合”及有关著名外科专家如吴英恺、裘法祖的重要文章为主要内容刊印成册,取名为《论中西医结合科技人才培养》,供院内外人员学习参考。他在前言的结尾说:“如大家能学有所得,余愿足矣。”殷殷之情,令人感动。
吴咸中重视院风院训等文化建设在营造优良学术氛围、培育新型科技人才方面的“教化"作用。1995年“三甲医院”评审后,他即手书“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竭诚服务的医疗作风,严谨求实的科学态度,为中西医结合殚心竭力”作为南开精神。2000年外科大楼落成后,又指导并批准了“中西结合。日新月异、德高医粹,至仁至信”的院训。目前,他手书的南开精神和“国医大师手书碑”题词在“吴咸中院士事迹展览”馆中赫然展示,他手书的“中西结合,德高医粹”也高悬于住院部大厅,时刻指引着后来人为创造中西医结合新辉煌的前进步伐。根据吴咸中倡议,医院新大楼前设立“名医亭”,介绍扁鹊、华佗、张仲景、孙思邈和李时珍的事迹,激励员工学习先贤,继承传统。而他用国家给予的全部奖励捐资兴建“学科图书馆”“吴咸中学术报告厅”,为中西医结合人才成长提供了有形保障。
(三)授业导师贵在“导”
1.指导研究生研究方向
在中西医结合临床学科吴咸中确定了5个二级项目:①复杂性胃肠疾病研究;②危重胆胰疾病研究;③微创外科研究;④中晚期肿瘤研究;⑤机理与制剂研究。研究生各自按所属项目从临床出发,确定主攻课题和实验研究内容,并注意各课题之间的相互衔接,即所谓“拆开成件,组合成套”,以使各研究方向能逐步扩展和有序推进。如在“中西医结合治疗机理研究”中,分设11个课题,在“中西医结合治疗机理深入研究”中,又分设7个课题。这些课题完成后,从不同侧面揭示了治疗机理的完整内容,实现了中西医结合临床与基础结合、医科与理工科的结合。
2.指导研究生的开题报告和结题报告
吴咸中始终把研究生的开题和结题看作是导师和研究生共同完成的任务,开题看“眼界”,结题看“严谨”。每次开题前,吴咸中总要为研究生开列必读中医和西医参考书和重要的参考文献,指导研究生瞄准前沿,找到突破口和合理的技术路线,采用先进的指标体系和实验方法。结题前,总要听取研究生的研究报告,凝炼创新点,评估研究结果,明确研究结果的局限性和进一步研究方向。无论是开题报告还是结题报告,都认真阅读批改,尤其关心课题中有关中西医结合的研究和叙述是否合理充分,甚至连标点符号、统计表格中的错误都予以指出。他多次告诫研究生,所有的参考文献必须认真读过,弄懂原义,恰当引用,切勿罗列参考文献中所用的二级参考文献,以免片面理解或以讹传讹。
3.指导研究生养成“要读书,爱读书,会读书”的习惯
现代信息技术的高度发展使知识获取有了更多便捷的渠道和方法,但吴咸中认为读书仍是学习知识、增加学养的最基本也是更为有效的方法。除了专业知识要做到“博而精”外,也有认真学习科学史(尤其与本专业有关的学科史)。哲学与方法论、科学家传记以及有助于提高文学修养的书籍等。他在每个阶段都做科技发展新趋势和新科技成果的报告。他的报告总能统揽全局,注重前沿,联系本专业的发展前景和工作重点,旁征博引,重点突出,启发思考,甚至有指点迷津之效。1995年冬他赴美国探亲,回来时带回6大本专著,他决定分给几位骨干研读后举办专题讲座,第一次讲座由他自己登台报告,当时国际上对内毒素血症、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征等急危重症的研究如火如茶,这几次讲座对医院正进行的研究无疑起到巨大推动作用,他曾郑重而又不失诙谐地说到“读书是我们的看家本领,书读不好,学者无法当,教授无法教,研究员也就无从研究了"。20世纪90年代,他特意出资建立了“图书角”,为研究生们阅读书籍提供方便,后来该图书角又扩展成为“学科图书馆”。
4.指导研究生发表研究论文、专著和申报成果
研究生学位论文的完成只是走向深人研究的开始,吴咸中鼓励并指导研究生进一步凝炼学位论文,在专门刊物上公开发表,对创新突出、临床指导意义重大的课题申报不同级别的成果奖项,或形成有推广价值的中西医结合专病诊疗方案。已经完成的系统诊疗方案包括:肝外结石的阶段性治疗方案、复杂性肠梗阻的综合治疗方案、重症胰腺炎的专家共识等,对全国的中西医结合优势病种诊疗方案及评价标准产生了巨大推动作用。吴咸中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的“通里攻下法在腹部外科的临床应用与基础研究”项目即包含了许多博士研究生、硕士研究生的研究成果。在吴咸中的著作中,这些研究生的论文常被列为重要参考文献。有些研究生甚至后来成为吴咸中重要著作的合作者或参与者。
附:天津市吴咸中院士学术思想研究室工作成果
2007年,经天津市卫生局批准,在南开医院成立了天津市吴咸中院士学术思想研究室。
该研究室由专兼职研究人员组成。吴咸中既是被研究的对象,也是自觉参与者和卓越的指导者。
该研究室成立后存续的10余年间工作成果:
1.完成国家下达课题。在2006年完成国家科委下达的“吴咸中院士临床经验与学术思想研究”课题基础上,又于2013年完成国家科协下达的“吴咸中院士学术成长资料采集工程项目”。
2.完成吴咸中学术专著编辑出版工作。《津沽中医名家学术要略:吴咸中》《攀登与感悟——吴咸中论文集第三集》《中医昆仑:吴咸中卷》《睿智的中西医学架桥人——国医大师吴咸中院士》(英文版)、《中国医药院士文库:吴咸中集》等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