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化浊祛湿通心方

【组成】藿梗(后下)10g,苏梗(后下)10g,厚朴10～12g,炒杏仁9g,白豆蔻(后下)6g,菖蒲10～12g,郁金9~12g,茵陈12g,茯苓15～20g,炒枳实12g。

【功效】芳香化湿，健脾宁心。

【主治】

1.湿浊痹阻之胸痹心痛(冠心病心绞痛等),胸闷重而心痛轻，阴雨雾霾天加重，舌质黯、苔白腻，脉沉缓或沉滑。

2.湿浊痹阻之血浊(高脂血症等),头晕昏沉，肢体困倦，舌质黯、苔白腻，脉沉缓或沉滑。

【方解】本方源自《医原》藿朴夏苓汤、《温病全书》菖蒲郁金汤化裁，借鉴治湿温用于内伤湿浊瘀阻之胸痹、心痛、血浊。方中藿梗气味芳香，化湿醒脾，理气和胃；紫苏梗辛香温通，舒郁和胃，理气宽胸；厚朴辛散苦降，下气除满，燥湿化痰；厚朴与藿香梗、紫苏梗配用，升降相宜，复脾胃之升降，以散湿浊之邪，共为君药。方中杏仁开宣肺气，通调水道，气化则湿化；白豆蔻芳香气清，宣滞宽胸，化湿行气，为中上二焦寒湿气滞之要药；石菖蒲辛香气温，人心肝经，能化痰湿，通心窍，和中辟秽；茯苓甘淡，健脾渗湿，宁心安神；茵陈苦辛微寒，善清利脾胃肝胆湿热；四药合用，宣上、畅中、渗下，以加强祛湿化浊之功，共为臣药。郁金辛苦寒，归肝心肺经，行气化瘀，清心解郁，疏肝利胆，与菖蒲共组对药，善理气通络，宣窍解郁；枳实行气消积，化痰散痞，共为佐药。诸药相合共奏芳香化湿、健脾宁心、通气宣窍之效，如此脾胃健运，心身气机调畅，湿浊痰瘀自消，胸痹心痛缓解。化浊祛湿通心方主要针对湿浊或血浊这一关键病机而设，体现了未病先防、治病求本的思想。

【临证心悟】本方适用于脾胃失调，纳化失常，湿浊内生，痹阻心脉，或湿浊中阻，凝聚为痰，痰瘀互结，阻塞脉道，痹遏胸阳而形成胸痹。临床特点为胸闷重而心痛轻，阴雨雾霾天加重，舌质黯、苔白腻，脉沉缓或沉滑。重在化痰浊而宣痹痛，醒中州而化湿浊。若兼脾虚者，加党参、炒白术；兼湿热重者，加苦参；兼寒湿重者，加薤白、苍术等；痰湿重者，加清半夏、陈皮；兼血瘀重者，加丹参、红花、檀香、砂仁。本方药性以芳香为主，注意轻煎后下，每次煎煮时间20～30分钟为宜。

运用本方过程中，若湿浊渐化，呈现舌淡嫩红、舌苔薄腻或少苔，气阴两虚显露者，酌减藿梗、苏梗、白豆蔻，厚朴改厚朴花10g,酌加太子参12g,麦冬12g.黄精12g,丹参15g。

【方歌】藿苏梗朴杏蔻仁，蒲郁茯茵枳实斟；化浊祛湿通心功，胸痹心痛血浊门。

(二)治疗风湿病用药心得

1.从三焦分治风湿病

路志正认为，治疗风湿病重在调畅三焦气机。上焦者，肺也，宣发肃降，主一身之气机，若上焦肺气得宣，则可宣清，气行则水行，气化则湿亦化；中焦者，脾与胃也，主运化水谷津液，脾气清则能布散水谷精微，使得水液循行常道；下焦者，肾与膀胱也，肾主水，主一身之水液代谢。在临床中，他处方遣药喜选用炒苦杏仁、桔梗、荷梗开肺气以行水之上源；炒意苡仁、白豆蔻、炒苍术健脾气以祛生湿之源；防己、六一散、泽泻等渗利水湿以使湿从小便而去。正合叶天士“通阳在温，而在利小便"之意。

2.重视脾胃，扶正气以祛邪

路志正辨治风湿类疾病，时时重视顾护中焦脾胃，认为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后天得充，则先天肝肾亦足。且脾气得健，水湿得化，湿去则风气不能独留，此所谓“随其所得而攻之”之义。而且风湿病多是本虚标实之证，其产生的主要原因是气血亏虚，肝肾不足。所以，重视调理脾胃也就是治疗湿产生的根源。临床治疗风湿病药物多为辛燥或苦温之品，易损耗气血，伤及阴津，久服容易碍脾伤胃。因此，必加健脾和胃之品，对风湿病的治疗颇具临床意义。为了顾护脾胃这一后天之本，路志正常在辨证论治的基础上根据具体病情选用生谷芽、生麦芽、炒谷芽、炒麦芽、炒三仙，炒山药，炒白术、炒苍术、佛手、绿萼梅、炙甘草、鸡内金等健脾和胃消食之品。如此则不仅保护了脾胃不受药物的损伤，而且增强了人体的正气，体现了《内经》“补正气以御邪”的学术思想。其次，重视调理脾胃体现在注重食疗上。治疗风湿病常用食疗方是赤豆三米粥，做法是用丝瓜络、木瓜、忍冬藤来煮薏苡仁、梗米、红豆，该食疗方能健脾化湿，舒筋活络，对于风湿病的恢复期疗效显著。

3.主张治痹宜通络

风湿病必夹湿、痰、瘀。治疗当伏其所主，先其所因，灵活而施以通络活血、搜风走窜虫蚁之品，正所谓“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常用药有乌梢蛇、川芎、姜黄、制川乌、制草乌、附子、穿山甲珠、地龙，露蜂房、桂枝、忍冬藤、青风藤、络石藤、桑枝、蜈蚣、僵蚕、胆南星、全蝎、白芥子等。其中乌蛇能活血祛风通络，可用于各种疼痛症；川芎，姜黄、桂枝能温经活血通络，适用于外寒夹瘀证；制川乌、制草乌、附子均为气雄性烈之品，沉寒痼疾非此品不能温，多用于阳虚夹瘀证；穿山甲珠、地龙、露蜂房均为虫蚁之品，三药配伍可化痰逐瘀、软坚散结，可用于框痹所致之关节肿痛变形、亦可用于硬皮病之皮肤发硬；忍冬藤、络石藤能祛风通络止痛，常用于湿热夹瘀之证，亦能用于各种原因所致关节疼痛；蜈蚣、全蝎即为止痉散，两药合用，走窜之力最速，搜风定痉，开瘀通络，内走脏腑，外而经络，皆能开之，通者不痛，故为止痛之要药；僵蚕、胆南星、白芥子能化痰通络，通常用于治疗风湿病痰湿阻络之证。又如风寒湿夹痹选用威灵仙加羌活；血虚夹痹选用桃红四物汤；阴虚夹痹选用石斛、忍冬藤、地龙；热毒夹痹选用牡丹皮、赤芍、白花蛇舌草、桑枝、红藤；水湿夹痹选用益母草、泽兰；气虚夹痹选用补阳还五汤以补气活血通络。临床配伍灵活，效如桴鼓。然而，路志正进一步指出，对于体瘦色苍患者，辛烈刚燥药最宜慎用；体丰色白而舌体瘦、苔黄厚腻者亦应考虑脾虚运迟，湿热内蕴，用药当无使过燥伤阴。

4.喜用对药，讲究药物配伍

路志正擅于运用对药治疗风湿病，取得了较好的疗效。临床常用的对药，如炒苦杏仁、炒薏苡仁；防风、防己；青风藤、络石藤；金银花、忍冬藤；防己、生黄芪；草薛、土茯苓；炒苍术、炒白术；羌活、独活；木瓜、生薏仁等。其中苦杏仁、惹仁配伍来源于仲景《伤寒论》麻杏薏甘汤。炒苦杏仁能开肺气而化湿，炒薏仁能健脾气而祛湿，两药合用则祛湿力胜。防风擅于祛风，防己长于化湿，共奏祛风化湿之功。青风藤、络石藤均为藤类药物，前者性味辛温，长于通经活络，后者性苦寒，擅于活血消肿，两者合用能加强消肿止痛的效果。金银花和忍冬藤为一药的不同部位合用，金银花重在清热解毒，忍冬藤长于通络消肿止痛，两者合用能清热活血、消肿止痛，对于湿热或热毒所致类风湿活动期效果显著。防已配黄芪出自仲景防己黄芪汤，两者合用能补气祛风化湿，既能扶正亦能祛邪。炒苍术苦温能燥湿祛痹，炒白术性甘温能健脾化湿，两者合用刚柔互济，加强祛湿的效果。羌活、独活两药配伍，上下兼顾，能治一身上下之风寒湿痹。

5.熟稔药物归经，用药引经报使

路志正熟读历代本草著作，临证遣药注重引经报使，常在辨证论治的前提下选用合适的归经药物。如下肢疼痛者多选肝肾经药，如木瓜、怀(川)牛膝、伸筋草；上肢疼痛者选用桑枝、桂枝或藤类药以祛风湿、通经络；腰为肾之俞，故腰部疼痛多选肾经药，常选独活、狗脊、杜仲、桑寄生补肝肾、祛风湿；小腿酸痛者选用肝经药，如木瓜、赤芍、白芍；肩背痛者选用海桐皮、姜黄、葛根以祛风湿，活血通络；下焦湿热著者多用防己、生薏仁、盐黄柏、盐知母以清热利湿，滋阴润燥；颈项僵硬、疼痛常用葛根、蔓荆子以活血舒筋、祛风止痛。

古人云：用药如用兵，兵不在多，而贵在精；又曰：医者，意也，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路志正治疗风湿病之用药，精炼且效如桴鼓，常常以平淡之药而屡起沉苛，所谓平淡之中见神奇，其用药规律和思路可见一斑。

(三)治疗类风湿关节炎药对

路志正把类风湿关节炎的发病原因概括为正气亏虚，感受风寒湿等邪气，日久化生瘀血、郁热，痰浊，或脏腑功能失调，邪从内生，病位主要在脾胃、肝肾等脏腑。他治疗类风湿关节炎的常用对药，分为化湿药对、通络药对、补益药对三部分。

1.祛风胜湿药对

(1)防风配防己：防风配伍防已源于张仲景之防己地黄汤。防风长于祛风以胜湿，防己善于祛经络之血分湿热，两者合用可祛风除湿，清热消肿，适用于风湿痹阻或湿热痹阻证，临床表现为四肢多关节肿痛者。

常用剂量：防风10～12g,防己12～15g。

(2)秦艽配威灵仙：秦艽为祛风湿之润药，威灵仙“宣通行十二经络”“积湿停痰，血凝气滞，诸实宜之”,两者配合尤其适合类风湿关节炎上肢关节肿痛，证属于风湿、痰湿痹阻者。

常用剂量：秦艽12～15g,威灵仙12～15g。

2.散寒除湿药对

炮附片、薏苡仁两味药相伍源于薏苡仁附子败酱草汤。炮附片擅长温阳散寒除湿，惹苡仁重在健脾祛湿除痹，特别是阳虚体质而感受寒湿之邪更为适合，临床为关节冷痛拘急，阴雨天加重者。

常用剂量：炮附片一般用6～12g(先煎半小时),惹苡仁15～30g。

3.清暑化湿药对

(1)藿香梗、荷梗：中医治病当“三因制宜”,故每至夏季，路志正治疗风湿病时注重清化暑湿之邪，藿香梗苦温，芳香化湿，荷梗轻灵，可以清暑湿，两药合用轻灵活泼，无化燥伤阴之虞。

(2)滑石配伍甘草：来源于六一散，可以清暑热，利水渗湿，尤其适用于下焦湿热者。

常用剂量：六一散12～30g(包煎)。

4.运脾祛湿药对

(1)太子参配麸炒薏苡仁：太子参、麸炒慧苡仁来源于参苓白术散。健脾药物以甘苦温药性居多，路志正钟爱太子参，因类风湿多夹杂湿热之邪，太子参清润之性，运脾益气而避免助长湿热之邪，麸炒薏苡仁甘寒，健脾清热除痹，两药合用适用于脾虚合并湿邪患者。

(2)苍术配麸炒白术：苍术、麸炒白术为经验药对。苍术、麸炒白术，两药均可健脾益气，运脾化湿，但是苍术苦温，白术苦甘，两者配合，刚柔相济，健脾化湿而不化燥。

5.清热祛湿药对

(1)忍冬藤配鸡血藤：忍冬藤“主寒热身肿”“治一切风湿气及诸肿毒，重在祛风湿，清热消肿”,与鸡血藤合用，擅长治疗四肢小关节之肿痛，而且两药配伍补而不滞，对于框痹日久有血虚、湿热之象者尤效。

常用剂量：忍冬藤、鸡血藤各15～30g。

(2)赤小豆配薏苡仁：赤小豆、薏苡仁主要清中焦及下焦湿热，可以作为食疗方辅助治疗风湿病。

常用剂量：赤小豆12～15g,薏苡仁15～30g。

(3)姜半夏配茵陈：姜半夏苦温燥湿，茵陈可以清肝胆经湿热，两药合用照顾肝脾两脏，清湿热而不伤脾胃，常用于治疗类风湿关节炎伴有肝脾两经湿热患者。

常用剂量：姜半夏9～12g,茵陈12～15g。

6.宣肺化痰湿药对

炒杏仁、麸炒薏苡仁为治疗湿邪最常用的对药，来源于三仁汤或麻杏慧甘汤。路志正认为两药为药食同源之品，炒杏仁苦温，有提壶揭盖之功效，能宣肺行水以化湿。薏苡仁既可祛风湿、解拘挛，又利肠胃，两药合用，上中焦兼顾，为治疗气分湿邪之良药。

常用剂量：炒杏仁9g,麸炒薏苡仁30g。

7.和血通络药对

当归、白芍、鸡血藤。当归配伍白芍来源于四物汤，适用于气血亏虚而兼有瘀滞患者，表现为关节酸痛或隐痛，合鸡血藤，加强养血之功效，并可通络止痛，化瘀而不伤正气。

常用剂量：一般当归用9～15g,白芍12～15g,鸡血藤20～30g。

8.活血通络药对

(1)丹参配赤芍：丹参、赤芍均为凉血化瘀之品，且化瘀兼顾养血，故而路志正常用于治疗痹证之经络气血瘀滞患者。

常用剂量：丹参、赤芍各12～15g。

(2)姜黄配海桐皮：姜黄、海桐皮配伍来源于《温病条辨》宣痹汤加减。“姜黄能入手臂治痛，其兼理血中之气可知”,故而姜黄是路志正治疗上肢关节痛，特别是肩、肘关节疼痛惯用药物。

常用剂量：姜黄10～12g,海桐皮12～15g。

9.化痰通络药对

地龙、蜂房药对。《本草求真》认为：“蜂房，味甘咸辛，气平有毒，为清热软坚散结要药。”对于旭痹日久夹杂顽痰死血者，路志正喜用蜂房配伍地龙治疗，以化痰散结，解毒通络。

常用剂量：地龙12～15g,蜂房6～10g。

10.搜风剔络药对

全蝎、乌梢蛇，来源于路志正经验药对。他认为框痹日久化生顽痰死血，治疗非虫蚁之品不能除，而对于框痹，关节肿大变形，中医辨证为痰浊血瘀者可酌情使用全蝎、乌梢蛇。喜用乌梢蛇，一方面是因为在《本经逢原》中记载，它可治疗“诸风顽痹，皮肤不仁”,另外乌梢蛇药性平和，不易损伤正气。炬痹后期常表现为顽痹的特征，故常选用乌梢蛇祛风湿，消肿痛。

常用剂量：全蝎3～6g,乌梢蛇10～12g。虫类药长期使用易损耗人体正气，故多配伍扶正气药物，如健脾益气药物或者养血滋阴药物，以预防虫类药物的副作用。

11.舒筋活络药对

木瓜、白芍。肝主血，荣养筋脉，筋病萎废不能用，多为肝血亏虚，血不荣筋，选用白芍养肝柔筋，木瓜舒筋活络，共奏酸甘养阴、舒筋活络之效。

常用剂量：木瓜15～30g,白芍12～15g。

12.温经通络药对

桑枝、桂枝。《黄帝内经》云“辛甘发散为阳”,桂枝为辛甘性温，发散之品；桑枝药性偏苦平，两药合用均可用于上肢关节痹痛。《本草备要》记载桑枝：“利关节，养津液，行水祛风。”

常用剂量：桑枝12～30g,桂枝6~15g。

13.益气养血药对

黄芪、当归相伍源于当归补血汤。枉痹多见于中老年女性，而女性患病多与气血密切相关，气血不足者，需气血双调，气为血之母，亦为血之帅，故治使用黄芪以补气，当归养血润燥，达到气行血生之功效。

常用剂量：黄芪一般使用12～18g,当归9～12g。

14.益气固表药对

黄芪、防风相配见于玉屏风散。《素问·痹论》提到：“卫者，水谷之悍气也……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不与风寒湿气合，故不为痹。”路志正认为气虚之人感受风寒湿邪，临床中伴有乏力、汗出、易感冒等表现时，需要顾护卫气。黄芪益气而能通行，补而不滞，防风以祛风散邪为主，两药合用能标本兼顾。

常用剂量：黄芪12～18g,防风9～12g。

15.补气祛湿药对

黄芪、防己相伍见于防己黄芪汤。黄芪益气消肿，防己可祛湿，尤其对于类风湿关节炎伴有下肢水肿的表气虚患者更为适宜，临床表现为汗出，恶风，身重，脉浮者。

常用剂量：黄芪12～18g,防己12～15g。

16.补气活血法

黄芪、赤芍，来源于王清任的黄芪赤风汤、补阳还五汤。黄芪可以补气，赤芍可活血通络，共奏补气活血通络之效。

常用剂量：黄芪12～18g,赤芍9～12g。

17.调和营卫药对

桂枝、白芍，来源于桂枝汤。路志正认为痹病的发生与营卫气血不通畅密切相关，一般会伴有汗出恶风寒、脉浮缓等。临证使用桂枝汤并不拘泥于是否汗出，只要具备营卫气血不通畅之病机，无桂枝汤之禁止症者均可使用。

常用剂量：桂枝、白芍各10～15g。

18.滋补肝肾药对

桑寄生、杜仲，来源于独活寄生汤。路志正认为类风湿关节炎后期会损筋伤骨，出现肝肾亏虚的表现，临床常使用平补肝肾药物，如桑寄生、杜仲等中药配伍治疗。

常用剂量：桑寄生15～30g,杜仲12～15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