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之精

姚希贤认为,中医学是国粹瑰宝,是以《周易》为哲学理论,以《黄帝内经》为理论基础的智慧医学。中医学是形象思维的辨证医学,而西医是逻辑思维的对因、修复医学,二者各有所长与不足。因此,中西医应相互补充、协调发展,打造具有中国特色的中西医结合卫生健康发展模式。他主张辨病与辨证相结合的治疗原则,借以改变“西医只知病不知证,中医只重辨证而忽视或不谋求是何种疾病”的不足。既知病又知证,方可在治疗上做出“适中则中,宜西则西,中西医结合疗效佳者则中西医结合治疗”的决断,才能实现“优化”治疗。他倡导、创建集中西两医精粹的“中国医学",中西医结合完善“中国医学”体系,即是打造具有中国特色的以中医为本的中西医结合大医学体系。

1.中医的理论基础与辨证医疗体系

“中西医并存”的大政方针已定,但仍不时有些不协调的声音,究其原因,核心问题是中医的科学性和能不能治病的问题。要厘清这个问题,首先要解决如何认识中医和中医诊疗工作中的作用问题。

(1)中医药学历经数千年的探索、实践和经验积累,名医辈出,保证了中华民族的繁衍昌盛,至今仍在临床医疗和预防保健工作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2)要认识和理解中医须把握中医的独特思维,如阴阳五行是中医辨证医疗体系的理论基础。阴阳对立、统一、相互依存的平衡关系维系着身体健康,即所谓“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的消长、转化、偏盛、偏衰等变化以及五行相生、相克、相乘、相侮及传变等是用以说明机体组织结构、生理功能、病理变化及并发症的诊断、治疗的医学思想,体现了唯物辩证法。

(3)在诊断、治疗上要具有明确、良好的措施方案。中医根据四诊、八纲诊断疾病,并据五行生克乘侮规律及气血津液,脏腑、六经、卫气营血与三焦辨证对脏腑疾病等病情做出进一步的推断。辨证论治是中医的精髓。调整阴阳平衡(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是中医治疗的基础。中医在治疗方法上有医门八法,在辨证治疗法则上有培土生金法、滋水含木法、扶土抑木法等系统治疗方案,科学性毋庸置疑。简单的一看到“阴阳五行”就将之污为落后、糟粕,并试图746用西医的理论、方法来规范中医是极端浅薄、不当的。

2.中医能治病,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临床实践表明,中医非但能治病,而且对不少西医治疗乏效的疾病,中医、中西医结合也能起到良好的治疗作用。

(1)一些病毒性疾病:例如麻疹、腺病毒肺炎、流行性腮腺炎、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乙型脑炎及肝炎等西医并无良好的治疗方法,中医却治之有效。

(2)一些细菌感染性疾病:例如气血两燔的败血症,辨证应用清瘟败毒饮(由清阳明经大热的白虎汤、清营凉血解毒的犀角地黄汤及清热泻火解毒的黄连解毒汤三方加减而成)加减清热凉血、泻火解毒,对防治中毒性休克、抢救重症患者,有时会起到单用三代头孢菌素起不到的作用。此外,姚希贤在70多年的临床医疗中曾遇到10多例高热、腹痛、血水样便患者,有的意识障碍、血压下降,中医诊为湿热疫毒,热毒深陷,气阴俱损重症,辨证使用芍药汤。白头翁汤、犀角地黄汤或十全苦寒救补汤结合参附汤加减清热解毒、凉血化湿、回阳固脱,多获满意疗效。

(3)一些功能性疾病:例如梅核气(癔球症)、呃逆、五心烦热、自汗、盗汗,面对患者的痛苦,找不到器质性损害,西医无从下手,中医药治疗却疗效很好。就拿平时多见的口干、口苦、口臭、舌与口腔溃疡、牙龈肿痛来说,西医往往因口腔找不到致病原因,久治不愈;中医诊之有上述口干咽燥、舌红苔黄、脉数等“胃火”表现者,应用清胃散加减清胃泻热药物则能获佳效。

值得注意的是,姚希贤在临床工作中曾遇“寒疝()20余例,兹举病情严重一例如下。

患者,女,34岁,因胃脘胀痛、隐痛作冷,若巨形冰块堵塞胃中,呕恶频频,痛苦难当8个月而来诊。

刻下症:极度消瘦,体重仅35kg,面色咣白,神疲乏力,少气懒言,肢冷,舌淡薄小,苔白剥、裂纹,脉沉细乏力。

该患者胃镜示仅为轻度慢性胃炎,诊断为功能性消化不良,中西医药久治不愈。姚希贤初诊时认为其为脾肾阳虚,脾胃虚寒,阴寒极盛,试用温补法,予以附子理中汤治疗乏效。据《金匮要略?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阴寒结块,隐痛、轻压痛,当属“寒积”实证,遂改用温下法,予以温脾汤(附子、大黄、干姜、人参、甘草)加减。该方重用大黄、肉桂(以肉桂易附子)为君,补火助阳、温经止痛、攻积导滞;用白术、枳实、厚朴等健脾理气、强化消积导滞,为臣;佐以干姜、荜菱加强温中散寒的功效;使以甘草。最终,该患者获愈。

3.中西医结合是创建“中国医学”的重要力量

我国有中医、西医,有中西医结合,姚希贤认为中西医应相互补充,协调发展。他倡导中西医结合,创建集中西两医精粹的"中国医学"。其“电源”是中医与西医,“中国医学”会随中、西医的发展而发展。姚希贤主张要中西医结合以完善"中国医学”体系,在诊断上主张“辨病与辨证”相结合以诊断疾病,既要知患何病,还要知得何证,借以弥补西医只知病不知证、中医只知证不知患有何病的各自短板与不足;主张进行“优化”治疗,“适中则中,宜西则西,中西医结合疗效佳者则中西医结合治疗",以期良效。兹举例如下。

(1)慢性乙型肝炎、肝纤维化:当前西医能对导致本病的乙肝病毒(HBV-

DNA)、丙肝病毒(HCV-RNA)有效控制从而制止本病的恶化发展。但对病毒导致的慢性肝炎、肝纤维化(瘢积),西医尚乏有效治疗方法。为此,姚希贤应用西药抗病毒的同时,辨证使用他研制的以“瘀血证”立论,重用丹参、黄芪,配伍一组以活血化瘀药为主的中药“益肝康”治疗本病千余例,获85%以上疗效。

(2)急腹症;中西医结合对急性阑尾炎(肠痈)毒热壅结、血瘀肠中,辨证应用大黄牡丹皮汤加减;对急性重症(坏死性)胰腺炎(结胸症,肝气郁滞,湿热蕴结于肝胆)辨证联用清胰汤(柴胡、大黄、芒硝、黄连、黄芩、白芍、木香、延胡索)与奥曲肽加减,可提高治愈率。

中西医结合临床治疗价值不胜枚举。中西医各有所长,中西医结合工作者是“中国医学”的重要创建者。姚希贤倡导中西医结合,中西医相互补充,协调发展。为创建"中国医学",姚希贤振奋精神,集70多年的临床经验,勤于经典古训、平脉辨证、中西医结合,倾毕生所学、所用、所研、所悟,编辑出版《衷中笃西消化病治疗学》之后,继续编写出版了《衷中笃西内科病证治疗学》,为创建“中国医学"做增砖添瓦、抛砖引玉的奠基工作,为继承发展中医药学美好前景鞠躬尽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