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药之长
(一)核心方剂
1.八味强精丸
组成:枸杞子15g,菟丝子15g,车前子15g,覆盆子15g,五味子15g,乌药15g,沉香6g,细辛3g。
用法:除沉香外,其余7味常温水泡半小时,先大火煎至沸腾,转小火煎40分钟,将药汁倒人碗中,再将沉香打粉放入碗中,早晚饭后各温服一次。
功效:补肾益精,益气健脾,种嗣衍宗。
主治:少精子症、弱精子症。
方解:八味强精丸主要针对肾精亏虚、脾气虚弱所致的少精子症、弱精子症。方中枸杞子味甘,性平,归肝、肾经,补肾阴而生肾精;菟丝子味辛甘,性微温,归肝、脾、肾经,健脾补肾益精,共为君药。覆盆子味甘酸,性微温,归肝、肾经,温肾而不燥,固精而不凝;五味子味甘酸,性温,归心、脾、肾经,益气补虚,强阴涩精;乌药味辛,性温,归脾、肝、肾、膀胱经,温补肾阳,疏通气机;沉香味辛苦,性温,归脾胃、肾、肺经,温肾散寒,行气温中,具有温而不燥、行而不散之功,共为臣药。车前子清肝肺风热,导膀胱水邪,利水而不动气;细辛味辛,性温,归肺、肾、心经,辛散温通,芳香透达,通精窍,合为佐药。全方不凉不燥,共奏补肾益精、益气健脾、种嗣衍宗之功。
临床心得:本方是以经典名方“五子衍宗丸”(被誉为古今种子第一方)为基础方,通过加味乌药、沉香,细辛组成“八味强精丸”,用于肾精亏虚、脾气虚弱所致的少精子症,弱精子症。林天东从医至今已五十余年,自幼宿嗜好岐黄,博采众长,集百家之长于一身。林天东扎根于临床,几十年如一日,深研岐黄之术,临证辨证精准,理法方药开阖有度,遣方用药经验独到,自成“琼州经方派”。与此同时,林天东构建了海南地区不孕不育症中医诊疗体系,创造性提出“男方女用,女方男用”等临证思想,其处方用药提倡经方联用、方证相应,契合当前病机日益复杂的病证,擅内科、男科、妇科,尤擅治不孕不育症,在临床上取得了显著的疗效,其医道医德在海内外享有盛名,林天东也被当地民间及相关媒体冠以“男观音”的美誉,深受海南百姓喜爱。在中医基础理论的指导下,林天东结合多年临床经验提出基于“肾主生殖”及“脾为气血生化之源”的理论认识少精子症、弱精子症。
①基于“肾主生殖”理论:肾为先天之本、藏精,主生殖,在男性的生殖繁衍过程中起着主导作用。男子的生殖系统及生精、种子的功能与肾精密切相关,而肾精之盛衰与天癸之盈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灵枢?本神》曰:“生之来,谓之精。”《灵枢?决气》则云:“两精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认为肾中所藏的先天之精与脾胃所藏的水谷精微物质不断濡养,方能产生生殖之精。《素问?上古天真论》云:“男子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八八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则齿发去。”即男子自幼年开始,肾精逐渐充实;至二八左右,肾精进一步充实,精液形成,具备了生殖能力;到老年时,肾精逐渐减少至枯竭,精液的产生也就减少或停止。可见,在《内经》中对男性生殖有比较系统的论述,并且首次提出以“肾”为轴心的男科学理论,即“肾精核心学说”,所以男子生殖功能的变化过程就是肾精盛衰的反应。一旦肾精不足,则会导致精冷、精少等,影响人的生殖功能。故中医学认为肾藏精,主生殖发育,与生育能力密切相关,认为肾所藏精气充足、男女房事是男子具备正常生育能力的生理基础,如繁衍生育的基本物质匮乏,生育功能将受损。
②基于“脾为气血生化之源”理论:脾为后天之本,主运化水谷精微,为气血化生之源。脾为人身之本源,李中梓在《医宗必读?卷一医论图说》中说:“经曰:治病必求于本……故善为医者。必责根本。而本者有先天、后天之辨。先天之本在肾……后天之本在脾。”脾胃功能对肾精的盛衰与否起着直接和间接双重作用。脾化生水谷精微,输布全身以养五脏,精室得精微以滋养,才能使生殖之精充足。肾精足可化生气血,气血充亦可化精,此即精血互化互生。肾精欲盈,必先脾健,脾健则气血充,化精有源,才能“精气溢泻”而繁衍后代。若脾虚,化生水谷功能障碍,精微不足,肾精失充,则出现精少、精清、精弱而不育。脾虚气亏,运血之力不足,气血不和。血不化精,也会出现精少、精弱而不育。基于此,脾肾相生,先天养后天,相互滋生,相互促进,才能保证生殖之精生成源泉不竭,保持其正常的密度、活力、活率,发挥正常的生殖功能。王琦教授对弱精子不育症的诊治,其用药指导思想是“补肾填精为主",认为肾是男科疾病的枢机。徐福松教授认为:“肾者,男科病病机之枢要也。或肾先病,旁及他脏他经;或他脏他经之病累及于肾。故言男科病之病机,总不离乎肾也。"故肾精足,脾必健,脾健则气血充,生精有源,方可“精气溢泻”而繁衍后代。因此,男性不育症病机可概括为脾肾亏虚,肾失温煦,精失所养,脾失健运,水湿内停,精液不化;气血亏损,精化失源。治法上应补肾健脾益精。
2.五子助孕丸
组成:枸杞子30g,菟丝子20g,五味子30g,覆盆子15g,车前子15g,白芍15g,柴胡15g.枳壳15g,炙甘草5g,当归15g,生地黄10g,淫羊藿10g,仙茅10g,川芎10g,海螵蛸20g。
用法:上15味药常温水泡半小时,先大火煎至沸腾,转小火煎40分钟,将药汁倒入碗中,早晚饭后各温服一次。
功效:补肾益精,疏肝理气,柔肝养血,种嗣衍宗。
主治;排卵障碍性、多囊卵巢性不孕症等。
方解:五子助孕丸主要针对肾精亏虚、肝气郁结所致的排卵障碍性、多囊卵巢性不孕症。方中枸杞子补肾阴而生肾精、菟丝子健脾补肾益精,当归补血活血调经,共为君药。柴胡升发阳气,疏肝解郁;白芍敛阴养血柔肝,与柴胡合用,以补养肝血,条达肝气,可使柴胡升散而无耗伤阴血之弊;生地黄养血益肾填精;覆盆子温肾而不燥、固精而不凝;五味子益气补虚强阴;仙茅辛热,祛寒除湿,淫羊藿辛甘,长于补肾壮阳,二药配伍,补肾壮阳,强筋健骨,祛风除湿。共为臣药。川芎活血行气开郁,枳壳理气解郁破结,车前子清肝泄热,利水而不动气,共为佐药。炙甘草滋阴养血,益气通阳;海螵蛸涩精收湿止带,共为使药。全方不凉不燥,共奏补肾益精、疏肝理气、柔肝养血、种嗣衍宗之功。
临床心得:本方是以经典名方“五子衍宗丸”(被誉为古今种子第一方)为基础方,通过加味四逆散、二仙汤、当归芍药散、海螵蛸组成“五子助孕丸”,用于治疗肾精亏虚、肝气郁结所致的排卵障碍性、多囊卵巢性不孕症。在中医药理论的指导下,林天东临床诊治时提倡:凡所求之事遇堵,当返璞归真,与孔子所言“温故而知新”同理,即追本溯源。早在五千多年前,前人便已认识男女之事,如《素问?上古天真论》云;“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认为女子到了49岁左右,冲任失调,天癸衰竭,难以受孕有子。《千金要方?求子论》云:"凡人无子,当为夫妻俱有五劳七伤,虚羸百疾所致。"《类经》有载:“督脉生病,女子不孕。"《石室秘录?论子嗣》云:“女不能生子者有十病……十病维何?一胎胞冷也,一脾胃寒也,一带脉急也,一肝气郁也,一痰气盛也,一相火旺也,一肾水衰也,一督任病也,一膀胱气化不行也,一气血虚而不能摄也。”比较全面地阐述了不孕症的病因病机。《褚氏遗书》则明确指出"男女精气充足,方可交合生子”,《圣济总录》则强调“妇人所以无子者,冲任不足,肾气虚寒也”。由此可知,古人对不孕的认识由来已久,且大多数医家对于不孕症的诊治多从冲任、气血、肾虚论治。林天东遍览古籍多年,在此基础上结合其临床经验,认为女子不孕,归属于“无子""绝子”“断绪”等范畴,与男子不育的病名归属一致,且在病因病机上两者也极为相似。如《黄帝内经》言:“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男子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认为男女孕育皆与肾精充盛相关。女子不孕病机方面,如《妇人良方》云:“妇人病有三十六种,皆由冲任劳损所致。"《医学真传?气血》有载:"盖冲任之血,肝所主也。”《续名医类案》所云:“经本于肾,旺于冲任二脉。”亦认为女子胎孕还与冲任的充盛相关,且冲任的功能有赖于肝的疏泄及肾精的濡养。而男子不育病机方面,《黄帝内经灵枢集注》一书里便提及“男子冲任不盛,宗筋不成,则须不生,是以四时之草不生,以应人之无子",也认为不育与冲任、宗筋有关系。综上所述,男女之病,无论在病名、病因、病机上,都有其相似之处。因此,对于男女之病,林天东认为不能分而治之。
基于此,林天东认为男女孕育之事,离不开肝、肾的相互作用,并与“精”“气”“血”息息相关。因肝藏血、主疏泄,而肾藏精、主封藏,二者相互为用,共同调控女子的月经来潮、排卵和男子的排精。所以对于不孕症,林天东认为女子肾精不足,精不足则气血化生失常,而肝血不足,无以化精;肝气郁结则肝失濡养,进而肝血化生匮乏;肾虚肝郁则生殖之精亏虚,使机体失去濡养,生殖能力下降,加之精亏则神疲,机体抵抗力下降,易受他邪侵袭,则生他病。
因此,在治疗上主张补益肾精,疏肝解郁,养血调经。处方用药方面,方选《摄生众妙方》中的种子第一方“五子衍宗丸”。虽五子衍宗丸常用于治疗男性不育症等疾患,但林天东基于“异病同治”,用其治疗女子不孕症,经多年临床观察,其效显著。对于输卵管堵塞性不孕,五子衍宗丸加王不留行、路路通、通草、鸡血藤、泽兰、川芎;对于排卵障碍型不孕,主以五子衍宗丸、四逆散联合四物汤治之。林天东提倡分期论治,即在辨证论治基础上,在黄体期及卵泡期时,方以五子衍宗丸加减,如黄体功能早衰,可加仙茅、淫羊藿补肾精以滋养胞宫;在月经期时方以血府逐瘀汤加减,月经量少时联合四物汤补血养血,月经量较多时联合二至丸滋阴摄血;当出现经血淋漓不尽时,当以归脾汤养血健脾以摄血;在排卵期时,主以五子衍宗丸、四逆散联合四物汤加减,促进卵泡发育以正常排卵。
同时对于久婚不孕女子,由于长期担心、忧虑,饱受精神压抑,产生过度焦虑、紧张、抑郁、恐惧等症状,应辅以音乐疗法,即每天倾听半小时至一小时舒畅的音乐。优雅动听的音乐能娱神悦性,陶情定志,宣调气血,保健强身,增强免疫功能。林天东认为情怡心宽才易孕。《史记?乐书》云:“音乐者,所以动荡血脉,通流精神而和正心也。"
3.疏肝清胃汤
组成:柴胡10g,黄芩10g,法半夏15g,厚朴15g,茯苓20g,生姜10g,紫苏梗10g,红枣10g,蒲公英20g,海螵蛸20g,陈皮10g,白术15g,沉香3g(打粉冲服)。
用法:上13味药常温水泡半小时,先大火煎至沸腾,转小火煎30分钟,将药汁倒入碗中,早晚饭后各温服一次。
功效:疏肝清胃,降逆化痰。
主治:食管、气管反流性疾病,梅核气,胃肠神经官能症。
方解:本方由小柴胡汤合半夏厚朴汤加减而成,小柴胡汤调节少阳枢机,半夏厚朴汤增强健脾祛湿,二方联手,相辅相成。方中柴胡畅肝气,黄芩、蒲公英解热毒,半夏降逆气,厚朴燥湿气,陈皮、苏梗理中气,茯苓健脾胃,生姜止寒呕,大枣调养气血,海螵蛸专于制酸,白术具有补气健脾、燥湿利水之功,沉香味苦质重,温中降气而止呕。方中主药柴胡与黄芩取小柴胡之组合,因为少阳邪气使经气不得利,郁久生热,两药配伍疏解邪热,通畅经气;配合厚朴、陈皮达到促进胃肠蠕动、通腑降逆的目的:半夏降逆止呕,兼顾主症。本方降逆药物可分为半夏。黄芩清热降逆;生姜一味,温中和胃以降逆。综观本方特点,紧紧围绕肝胃郁热之病机,性寒凉可除肝胃之热,重行气可复失常之气机,健脾胃可增人体正气,达到疏肝清热降气和胃之功效。
临床心得:林天东以小柴胡汤合半夏厚朴汤加减而成自拟疏肝清胃汤,小柴胡汤调节少阳枢机,半夏厚朴汤增强健脾祛湿之力,二方联手,相辅相成。林天东借鉴各医家学术见解,纳百家之长,同时结合临床认为,本方证出现的病机主要为现代人生活压力增大,出现情绪紧张,情志不舒,致肝气郁结;加之海南地处亚热带地区,天气炎热,多雨潮湿,易致湿热之邪蕴结于脾胃。以上病机可进一步使肝气不舒,郁而化热,从而影响脾胃运化功能;脾虚湿滞,胃气失和,蕴久生热,一方面会加重脾胃运化水谷不利,另一方面可加重脾胃气机升降失常。这些常见病因病机导致患者出现反酸、烧心,甚至出现胸骨后及胃脘灼热疼痛、腹部胀满、嗳气、烦躁、嘈杂易饥等症。
林天东认为,本病或因忧伤恼怒,情志不畅,肝郁克脾,或因思虑过度损伤脾土,土虚木亢,导致肝失疏泄条达,肝气郁滞,郁久化热,从而影响肝气的正常升发,使胃中之气当降不降,清气当升不升,发为本病,出现反酸、暧气、呕恶等表现。因此,林天东在治疗上多用柴胡、黄芩、苏梗、陈皮、蒲公英等疏肝理气同时能清解肝胃郁热之药。脾胃为气机升降之枢纽,脾胃发病总不离气机失调,故林天东在临床治疗中,往往善于配伍一些调理脾胃气机升降的药物,如沉香、陈皮、厚朴等。同时还会辅以茯苓、半夏、白术等健脾益气、温化痰湿功效的药物。
4.自拟降脂汤
组成:制何首乌10g,桑寄生15g,决明子10g,茵陈20g,金樱子10g,益母草15g,泽泻20g,焦山楂15g,焦神曲20g,焦麦芽30g。
用法:上10味药常温水泡半小时,先大火煎至沸腾,转小火煎30分钟,将药汁倒入碗中,早晚饭后各温服一次。
功效:化痰降浊,健脾利湿。
主治:高脂血症。
方解:方中泽泻味甘淡,性寒,归肾、膀胱经,利水渗湿,化浊降脂,泄热;茵陈味苦辛,性微寒,归脾胃、肝胆经,清热利湿,既防痰湿化热,又醒脾畅气开郁;制何首乌苦甘涩,性微温,归心、肝、肾经,滋补肝肾,益精血,补面不腻,且何首乌有效成分可减少和阻止肠内脂类物质在血中的渗透和吸收,促进脂类物质转运和代谢;桑寄生味苦甘,性平,归肝肾经,补肝肾,强筋骨,祛风湿;金樱子酸甘涩,性平,归肾、膀胱、大肠经、固精缩尿,防渗湿过多;益母草味苦辛,性微寒,归肝、心包、膀胱经,活血利尿,使痰湿从小便出,清热解毒。决明子味甘苦咸,归肝、大肠经,滋养肝肾之阴,清肝明目,润肠通便,可降低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和三酰甘油;焦山楂味酸甘,性微温,消食健胃,化浊降脂,行气散瘀,尤善消油腻和肉类之积,具有降血脂、抗动脉粥样硬化和促进脂肪分解的作用;焦神曲味辛甘,性温,归脾胃经,健脾和胃,消食调中,消饮食停滞,缓腹胀胸痞,尤善消米面之食;焦麦芽味甘,性平,归脾胃经,行气消食,健脾开胃,善消淀粉类食物,“焦三仙”合用。共起消积化滞,健脾消食的作用。诸药合用,协同作用,东可调整体内血脂,达到机体平衡。全方化痰湿采用辛温燥湿、淡渗利湿之法、使痰去湿清,气血正常运行;中上二焦辛开芳化、下焦淡渗相结合,健脾行气,补益肝肾,攻补同用,祛邪而不伤正,补益而不敛邪,既消除病理产物,又调整肝脾肾脏腑功能,恢复各脏腑间联系,达到标本同治。
临床心得:林天东认为脾主运化,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过食膏粱厚味,使脾失健运,致中焦塞滞,膏脂不能及时运化输布,痰浊流注血脉,阻滞气血运行,气滞则水谷精微、津液停聚,形成痰瘀互结血脉之证。上部之气不能下降,阻滞于四肢经络,导致肢体麻木。脾主四肢,患者脾虚湿盛,痰湿为有形之邪,其性沉重黏腻,故四肢沉重,大便黏腻不爽。临床上高脂血症多由于工作劳累或生活紊乱,饮食作息不规律,嗜食肥甘厚腻,常症见神疲乏力,形体肥胖,双上肢麻木、无力,腹胀,腰膝酸软,纳差,眠差,大便黏腻不爽,舌淡红,苔白腻,脉滑,多辨证为脾虚痰湿证。
5.加味百合固金汤
组成:百合20g,生地黄15g,熟地黄10g,玄参15g,麦冬15g,当归10g,白芍20g,浙贝母15g,桔梗10g,生甘草10g,蝉蜕5g,紫苏叶10g,蜜麻黄5g,酸枣仁10g,茯苓15g,川芎10g,知母10g,半枝莲15g,白花蛇舌草15g,半边莲15g,田基黄15g,灵芝20g。
用法:上22味药常温水泡半小时,先大火煎至沸腾,转小火煎30分钟,将药汁倒人碗中,早晚饭后各温服一次。
功效:滋阴降火,化痰止咳,抗癌散结。
主治:阴虚内热型肺恶性肿瘤。
方解:方中百合味甘苦,性微寒,滋阴清热,润肺止咳;生地黄甘寒,质润多液;滋阴补肾兼清热凉血,熟地黄“益阴补血之上品"“补肾家之要药”,生地黄、熟地黄并用,滋肾壮水,清补并行,其中生地黄兼能凉血止血。三药相伍,为润肺滋肾、金水并补的常用组合,共为君药。麦冬味甘寒,协百合以滋阴清热,润肺止咳;玄参味咸寒,助二地滋阴壮水,以清虚火,兼利咽喉;蝉蜕、苏叶、蜜麻黄宣肺解表止咳;酸枣仁性平,味甘酸,人心肝之经,养血补肝,宁心安神;茯苓加强宁心安神;知母加强滋阴清热;川芎畅调气机,共为臣药。当归治咳逆上气,配伍百芍以养血和血;浙贝母清热润肺,化痰正咳,俱为佐药。桔梗宣肺利咽,化痰散结,并载药上行;生甘草清热泻火,调和诸药,共为佐使药。治疗上应辨证与辨病相结合,半枝莲、半边莲、白花蛇舌草、田基黄均具有清热解毒功效;灵芝味甘,性平,归心、肺、肝、肾经,具补气安神、止咳平喘之力。上述6味药均有抗肿瘤、调节免疫系统、抗氧化、抗菌、消炎镇痛等作用。
临床心得:林天东认为该阴虚内热的肺癌,多为肺阴亏耗,津液不能下荫于肾,则肾水不足,肾水既亏,一则阴不上滋于肺,再则水不制火,虚火上炎而灼肺金,形成肺肾亏虚,母子俱损。阴虚肺燥,阴虚生内热,虚火上炎,煎灼津液,则咳嗽、咽痛;灼伤肺络,以致痰中带血;肺肾阴虚,阳气相对过剩,气机逆乱,可见胸闷,头晕;阴虚生内热,扰乱心神,故见睡眠欠佳、多梦、便干。治宜滋养肺肾之阴血,兼以清热化痰止咳,以图标本兼顾。林天东治疗该病之遣方用药不拘一格,非常灵活,治标兼顾治本,直捣病所。
(二)经典配伍
林天东在临证过程中喜好用药对治病,认为中药有性味归经,升降浮沉的不同,不同科也有不同病,因此合理选择专药搭配,可使组方治疗更具有针对性,使其发挥1+1>2的效应。清代名医徐灵胎《兰台轨范》曰:“一病必有一主方,一方必有一主药。”通过抓住疾病的本质,确定主要方向,选择相应药对,可达到事半功倍之效。
1.仙茅配淫羊藿
仙茅始载于《雷公炮制论》。据《开宝本草》称,其"主心腹冷气不能食,腰脚风冷挛痹不能行,丈夫虚劳,老人虚弱,男子益阳道,久服通神强记,助筋骨,益肌肤,长精神,明目"。淫羊藿,据《本草纲目》记载:“西川北部之羊,因经常食用其草,能‘一日百遍合',故名淫羊藿。”据《日华子本草》载:“治一切冷风劳气,补腰膝,强心力,丈夫绝阳不起,女子绝阴无子,筋骨挛急,四肢不任,老人昏瞀,中年健忘。”临床上林天东常用仙茅配伍淫羊藿治疗肾阳虚衰之阳痿、男子不育、女子不孕、女性黄体功能早衰、甲状腺功能减退症、寒湿痹痛等;仙茅味辛热,性猛,为温补肾阳竣剂,功能补肾阳而兴阳道、祛寒湿而暖腰膝、强筋健骨、温脾止泻;淫羊藿味辛甘性温,有温补肾阳、强筋健骨、祛风除湿之功。二药合用、刚柔相济,共奏温肾壮阳、培元固本,祛风散寒除湿之功效。
2.王不留行配路路通
王不留行始载于《神农本草经》,言其:“主金疮,止血逐痛。出刺,除风痹内寒。”《本草纲目》中亦有记载:"王不留行能走血分,乃阴阳冲任之药。"路路通始载于《本草纲目拾遗》,言其:“舒经络拘挛,周身痹痛,手脚及腰痛。”临床上林天东常用王不留行配伍路路通治疗女性输卵管不通或输卵管通而不畅、盆腔积液、卵巢囊肿、男性精索静脉曲张、产后乳汁不下、乳痈肿痛、痛经闭经等;王不留行味苦,性平,入肝、胃经,有活血通经、下乳消痈、利尿通淋的功效;路路通味苦性平,入肝、肾经,有祛风活络、利水通经的功效。二药并用,共奏活血通经、活络下乳消痈止痛、利水通淋之效。
3.乌药配沉香
乌药最早载于《本草拾遗》,谓其:“主中恶心腹痛,宿食不消,天行疫瘴,膀胱肾间冷气攻冲背膂,妇人血气,小儿腹中诸虫。"《日华子本草》中记载;“治一切气,除一切冷,霍乱及反胃吐食,泻痢,痈疖疥癫,并解冷热。”沉香作为药物,最早记载于梁代陶弘景的《名医别录》,列为上品,曰:“沉香:熏陆香、鸡舌香、藿香、詹糖香、枫香并微温。悉治风水毒肿,去恶气。”《日华子本草》对其进行较全面的总结,云:“沉香,味辛,热,无毒。调中,补五脏,益精,壮阳,暖腰膝,去邪气,止转筋吐泻冷气,破藏癖,冷风麻痹,骨节不任,湿风皮肤痒,心腹痛气痢。”临床上林天东常用乌药配伍沉香治疗男性不育的少精子症、弱精子症、脘腹冷痛、寒凝气滞、遗尿尿频、气逆喘息等;乌药味辛性温,归肺、脾、肾、膀胱经,具有温肾散寒、行气止痛的功效;沉香辛苦,性微温,归脾、胃、肾经,具有行气止痛、温中正呕、纳气平喘的功效。二药合用,共奏温肾纳气、温中行气、散寒止痛之效。
4.石榴皮配防风
石榴皮始见于《名医别录》,《本草汇言》载:“石榴皮,涩肠止痢之药也。能治久痢虚滑不禁,并妇人血崩、带下诸疾,又安蛔虫。盖取酸涩收敛下脱之意,与诃子肉、罂粟壳同义。”防风始载于《神农本草经》,谓其:“味甘,温。主大风头眩痛,恶风,风邪,目盲无所见,风行周身,骨节疼痹,烦满。”据《本草纲目》记载:“三十六般风,去上焦风邪,头目滞气,经络留湿,一身骨节痛。除风去湿仙药。”临床上林天东常用石榴皮配伍防风治疗久泻久痢、便血脱肛、脾虚湿盛、虫积腹痛、风疹瘙痒、风湿痹痛等。石榴皮味酸涩,性温,归大肠经,具有涩肠止泻、止血、杀虫的功效;防风味辛甘,性微温,归膀胱、肺、脾、肝经,具有祛风解表、胜湿止痛、止痉的功效。二药并用,共奏涩肠止泻、祛风胜湿、止血止痛止痉之效。
5.五指毛桃配黄芪
五指毛桃又名五爪龙,始见于《生草药性备要》曰:“五爪龙,根治热咳痰火。”据《中华药典》记载:“五指毛桃味辛甘,性平、微温,具有益气补虚、行气解郁。壮筋活络、健脾化湿、止咳化痰等功效。”黄芪始载于《神农本草经》,云其:“味甘,微温。主治痈疽,久败疮排脓止痛,大风癫疾,五痔,鼠痿,补虚,小几百病。"《名医别录》记载;"无毒。主治妇人子藏风邪气,逐五脏间恶血,补丈夫虚损,五劳羸瘦,正渴,腹痛泄利,益气,利阴气。"临床上林天东常用五指毛桃配伍黄芪治疗重症肌无力、中气下陷诸症、脾虚浮肿、自汗盗汗、肺痨咳嗽、风湿痹痛等。五指毛桃辛甘,性平、微温,人脾、肺、肝经,具有益气补肺、健脾行气、利湿舒筋、止咳化痰的功效。黄芪甘、微温,归肺、脾经,具有益气固表、排脓托毒、利尿、敛疮生肌的功效。二药合用,共奏健脾益气、行气利湿、托毒敛疮、化痰止咳之效。
6.鸡血藤配川楝子
鸡血藤始载于《本草纲目拾遗》,曰其:“活血,暖腰膝,已风庭。”《饮片新参》记载其:“去瘀血,生新血,流利经脉。治暑痧,风血痹症。”川楝子以“楝实”之名始载于《神农本草经》,曰:“主温疾,伤寒大热烦狂,杀虫疥疡,利小便通道。”《本草纲目》称其“治诸疝虫痔”“导小肠、膀胱之热,因引心胞相火下行,故心腹痛及疝气为要药"。临床上,林天东常用鸡血藤配伍川楝子治疗睾丸疼痛、精索静脉曲张、痛经闭经、胸胁或脘腹胀痛、湿热痹痛等。鸡血藤苦甘,性温,归肝、肾经,具有活血补血、调经止痛、舒筋活络之功效;川楝子苦寒,有小毒,人归肝、小肠、膀胱经,具有疏肝泄热、行气止痛、驱虫的功效。二药并用,共奏疏肝泄热、活血止痛、补血调经、舒筋活络之效。
7.滑石配甘草
滑石配甘草见于《伤寒直格》。临床上林天东常用于治疗尿路感染,认为滑石味淡性寒,质重而滑,淡能渗湿,寒能清热,重能下降,滑能利窍,故能上清水源,下利膀胱水道,除三焦内蕴之热,使从小便而出,以解体内之邪;少佐甘草和其中气,并可缓和滑石寒之性。二药相配,共奏清热利湿之效。
8.黄芪配益母草
黄芪可补五脏气,补肺气固表,补脾生血,补心气降压,补肝气助升发。合温润活血养血之品益母草,能补肝气,调肝血。林天东临证常用其治疗高脂血症,认为高血脂症的病机多由嗜食膏粱厚味,损伤脾胃,或经久伏案,劳伤心脾,或久坐久卧,伤气困脾,均可使脾失健运,水谷不能化为精微,清浊不分,聚湿成痰,血行不畅,痰瘀互结,阻于脉络。黄芪主补气健脾,益母草擅于活血兼利水消肿,二药相合,可补肝健脾,消食化积,活血祛瘀,达到降血脂的功效。
9.蜈蚣配刺蒺藜
宗筋乃肝经所主,肝经循行不畅,久之便有瘀滞之象,且当肝疏泄失常,肝郁气滞,易致宗筋的气血循环失常,气血不充,难以举阳用事,林天东临证常运用刺蒺藜、蜈蚣配伍治疗,二药皆归肝经。刺蒺藜味辛,善疏肝气;蜈蚣味辛且温,善活血通络。二者合用,疏肝气以解其郁,活血通络以解其瘀,改善宗筋的气血循环,使气血充盈,振阳起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