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生之智
100余岁高龄的陈彤云,仍保持着婴铄的精神、敏捷的思维、红润的面庞和紧致的肌肤,周围人常唤她“神仙奶奶”,夸赞她是集健康、长寿、有为于一身的“最美”女医生。她把自己的养生之术与驻颜秘方,总结为以下四点。
(一)保持平和心态
《内经》有言:“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中医历来强调精神、道德修养在养生中的作用。陈彤云在自己多年的养生实践中,遵从中医经典理论,最注重精神心理的调摄。她常说“养生先养心”,平和善良的心态是养生的根基,也是最难以做到的。因为世事无常,想要在一生中无论是面对鲜花掌声,还是经历各种曲折和磨难的时候,都保持宠辱不惊的平和心态和同情善良的品德,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陈彤云的父亲是京城擅长治疗温热病的名医,幼年时她曾一次次目睹重病患者被父亲治愈后感激致谢,甚至登门挂匾的场景,这不仅让她对父亲倍加崇敬,而且自己也开始向往做一个能够帮助别人的人。成婚后,她看到丈夫哈玉民与公公在哈家医馆繁忙应诊,坚持每天必为看不起病的贫苦百姓保留10个门诊牌,对这样的患者不仅免费治病送药,而且对需针刀或烙法治疗疮疡的患者,若贫穷无力进餐,还赠其饭金,待患者温饱返回后再行手术治疗。陈形云自幼跟随私塾先生学习,接受中国传统文化启蒙;青少年时期又在贝满女中和辅仁大学系统学习现代科学知识。家庭的熏陶和良好的教育,逐渐铸就了她谦和善良、雍容文雅的品格。
熟悉陈老的人都知道,她晚年喜欢养花种草,尤其酷爱喂养小动物。不仅家中一直都会喂养一两只乖巧的猫儿陪伴她,而且在她家的窗外、门旁甚至附近的街边绿地花园,也会定时摆放好猫粮,喂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的野猫。在北京寒冷的冬天,陈老还会用纸箱为户外的野猫搭建猫舍以御寒过冬。她的这些业余爱好也无不透露出她善待生命、同情弱者的仁爱情怀。
1960年,人到中年的她,家庭突然遭遇了重大变故,她挚爱的丈夫,也是引领她走上中医之路,共同为中医教育事业开拓,奠基的亲密战友哈玉民先生积劳成疾,英年早逝,撤下她和三个未成年的孩子。不久之后的“文革”中,陈彤云被迫离开了中医教育岗位。但她历尽屈辱和艰辛,却对中医事业矢志不渝。她在北京中医医院跟随中医皮肤科泰斗赵炳南先生,共同参与创建了全国第一家中医皮肤专科,并根据疾病谱的变化和群众需求,逐渐形成了自己治疗损容性皮肤病的临床特色。晚年欣逢盛世,陈彤云家庭和美,桃李天下,又荣膺国医大师、最美女医师等荣誉。对待这些伤痛和曲折、赞扬荣誉,陈彤云总能宠辱不惊,保持一种平和善良的心态。陈彤云曾回忆说:“人生难免有伤痛和委屈,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必须面对现实,不能总在回忆中生活,而是要想将来该怎样去做。为了丈夫未竟的事业,为了养育三个未成年的孩子,我只有化悲痛为力量,继续为中医教育事业努力工作。人生的路上,每当我感到苦和难的时候,就会想想那些和我一样遭遇不幸的人;每当我面对赞誉和鲜花的时候,我就比比赵老他们那些中医泰斗和大家。这样想一想、比一比,我遇到的任何艰难、得到的任何荣誉都不算什么了。”陈彤云就是这样不断在人生的磨砺中修养出平和的心态、善良的品德,这也成为她保持健康、益寿延年最重要的成功经验。
(二)平衡膳食营养
中医养生历来重视饮食的调摄,西周时期就已经有相当于现代营养师的“食医”了。陈彤云的养生之道也是遵循中医理论,注意饮食营养的平衡。她的日常饮食遵循《内经》中“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的要求,坚持以五谷为主,蔬菜、水果和鱼、肉为辅。如果说陈彤云饮食上有什么讲究,那就是每天一定要吃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她认为这有利于补充维生素和纤维素,有助于皮肤的营养和肠胃的消化,价廉物美的西红柿和芹菜是她最爱吃也是经常吃的;每天晚上九点还要吃一顿水果餐,通常是半斤左右的苹果、橙子、552猕猴桃等。饮食品种丰富而均衡是陈彤云饮食上的一大特点。
陈老饮食上另一特点就是要有节制。一是味道要清淡,她不仅绝不吃辛辣或厚重的甜食,而且饮食五味无论哪种味道都不会吃得太厚重,因为五味偏嗜对人体毛发,筋骨、肌肤、爪甲的荣润色泽的伤害在《内经》中早有详细的阐述。二是食量要控制,因为“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所以要做到“饮食有节","已饥方食,未饱先止",既不要禁不住美食的诱惑嗜食无度,也不要盲目减肥,追求“骨感美"而禁绝水谷。陈彤云晚年午餐的饭菜虽然丰富,但常常只吃八分饱;晚餐更是只吃一碗杂粮粥,有六分饱就可以了。
(三)坚持起居有常
陈彤云的日常生活像钟表一样准时、有规律。她从中医的整体观出发,认为人与自然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人的生命活动受到自然环境因素的影响,只有按照“人与天调”的养生原则,做到《灵枢?岁露论》所要求的“人与天地相参也,与日月相应也”,顺应自然、融于自然,与自然保特协调统一,做到天人合一,才能健康地生长发育。每天她总是六点左右起床,吃好早餐、喝好水,排净宿便,才开始一天的工作。晚上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就一边听电视里播放的《新闻联播》和《焦点访谈》节目一边运动锻炼,然后就开始看书、学习,到夜里11点就开始洗漱、上床就寝。无论多忙,她从不熬夜,她常说睡眠不足,不可能有好看的面色;生活没有规律,气血就不会调顺,就不会有好的身体;便秘和失眠,多半是生活没有规律造成的。
(四)适度运动锻炼
《吕氏春秋》中说“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运动的重要意义就蕴含于其中。而倡导天人合一的中医理论也认为适度的运动有助于气血的流动、关节的疏利、五脏的收藏和六腑的传导,使人体脏腑、气血、经络在运动中趋于协调和统一,从而保持人体的健康和形体的健美。
从青少年时代起,陈彤云就一直热爱运动。当年在北京贝满女中读书时,她不仅喜欢游泳、打球,而且短跑、掷铁饼等田径项目的成绩也很优秀。随着年事渐高,每天坚持出诊、满足大量患者就诊愿望的她,却仍然不顾工作的辛苦,坚持每天保持适度的运动锻炼。她说:“人老腿先老.我每天工作都是坐着,晚上必须要走,才能保持腿脚不衰老。”八十多岁的年纪,还每天坚持快走5000步。后来由于居住的环境缺乏运动场所,马路上车多、人多不安全,她就在家里坚持走路运动。她常对我们说:运动不仅是锻炼身体,也是锻炼毅力,一个人连这点事都不能坚持,什么事情也不会做好。
运动锻炼虽然有利于健康,但运动过度也会造成身体损伤。陈彤云深谙《内经》中记载的五劳所伤,即“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认识到过度的劳作会损伤人体正气,影响人体健康。所以,她总是注意根据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调节适度的运动量,比如耄耋之年她保持每天5000步的运动量,鲐背之年后就逐步减少到3000步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