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之情

1.使命担当,振兴发展中医药事业

张伯礼作为第十一至十三届全国人大代表,始终坚持为国家发展献计献策,为事业发展尽心尽职,为百姓利益奔走呼吁,这不仅是人大代表的崇高职责,也是他的履职原则。在过去的十几年间,他围绕中医药临床服务、科学研究、人才教育、产业发展、文化传承和走向国际等方面,走访、座谈、调研、咨询的脚步从末停歇,从医院到企业,从学校到研究院所,深人基层、联系群众,获取一线数据资料,提出了建立中医药传统知识保护制度、中医药健康服务发展规划,中药材保护和发展规划、促进中医药高水平研究平台建设、启动国际针灸大科学计划、重视国际标准建设和中药海外注册等议案和建议等数十项,多数被采纳。

在中国中医科学院成立60周年之际,张伯礼代表中国中医科学院向习近平总书记呈函,汇报中国中医科学院取得的重要成绩,特别是屠呦呦研究员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圆了中国科学家百年诺奖梦,也再次证实中医药是伟大的宝库。不久后,中央委员会办公厅发来了回函,总书记回信了。

总书记在贺信中指出;“中医药振兴发展迎来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时机,希望广大中医药工作者增强民族自信,勇攀医学高峰,深入发掘中医药宝库中的精华,充分发挥中医药的独特优势,推进中医药现代化,推动中医药走向世界,切实把中医药这一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继承好、发展好、利用好,在建设健康中国、实现中国梦的伟大征程中谱写新的篇章。”

总书记的贺信引起了热烈反响,肯定了中医药的贡献,鼓舞了土气,增强了信心,是对中医药事业发展的极大支持和鼓励,同时提出了殷切期望和具体要求,是新时代做好中医药工作的重要指导思想。

2.不忘初心,矢志不渝推动中医药立法

中医药立法是几代中医药人的心愿,自1983年董建华等老一辈中医第一次提出,历经33年,201612月通过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习近平主席签署主席令,《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简称《中医药法》)正式颁布。其间,作为一名全国人大代表,张伯礼6次领衔提出立法议案,参加法案的起草、修订,多次参加调研,3次参加审议,有幸参加了立法的全过程,多项重要的建议被采纳。

《中医药法》草案历经三次人大常委会审议,进行了大量的修改和完善,彰显了法律的严谨性和可操作性,也体现了与时俱进的时代特征。在第三审中,一般不宜做大的修改,但考虑到中医药业内普遍反映,中医药从业人员由于临床需要,也经常采用与本专业相关的现代诊疗技术和方法,但因无法律保障,经常会引发一些医疗纠纷,也阻碍中医药临床诊疗水平的提高,为此张伯礼提出应增加一款:“执业中医师临床需要经培训、考核合格后,可以在执业活动中采用与其专业相关的现代科学技术方法。”经过认真解释和充分说明,在全国人大法制工作委员会的支持下,该建议在三审修改中破例得到了采纳。

三十年铸一剑,《中医药法》的颁布圆了几代中医药人的夙愿,开启了依法发展中医药事业的新征程。在《中医药法》通过的那一刻,张伯礼激动万分,真是:奔呼立法几辈人,功就咽哽双泪出。

3.高瞻远瞩,统筹中医药现代化顶层设计

20世纪90年代中期始,张伯礼就参加或主持中医药现代化顶层设计,参与起草了科技部《中医现代化科技发展战略》《中药现代化发展纲要》《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重大新药创制专项计划》《健康中国行动实施方案》等国家重大中医药计划。他有前瞻视野,战略高度,肯于奉献,勇于担当,同时又审时度势,善于提出重大战略方向,为推动中医药事业发展做出重要贡献。例如在2010年提出的“扶持和促进中药大健康产业发展”的建议,是他在主持科技部中药现代化产业基地验收调研后提出的,并通过中国工程院战略咨询课题立项研究,提出了发展中药大健康产业的战略目标、战略重点、战略决策和保障措施,得到了国务院的重视和采纳,推动了一系列有利于中医药产业发展的政策和规划出台。如《中医药健康服务发展规划(20152020)》《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等,《中医药发展战略规划纲要(20162030)》也将其列为重点建议内容,为中医药振兴发展提供了政策保障。中医药大健康产业目前已达近3万亿元规模,成为我国经济的一个新增长点。

4.标准引领,推动世界中医药教育健康发展

张伯礼在2003年担任教育部高等学校中医学类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时,就提出重视“中医临床思维”养成和基于案例式教学的思维能力培养的中医教育思想,强调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有序结合,探索式教学和自主学习联动式学习方法,提出了“中医思维、临床技能、职业素养三位一体”的实践教学模式,注重临床技能训练。基于上述理念,他主持制定了教育部《中国?中医学本科教育标准》和《中医学专业认证标准》等系列文件,显著促进了中医教育质量提升,多次受到教育部表彰。在担任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教育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后,针对日韩抢占主导,世界中医质量教育参差不齐的状况,张伯礼提出我国是中医宗主国,我主人随,坚持先国内后国外的原则,以标准为引领,推动中医药在世界的健康可持续发展。为此,张伯礼主持制定了世界中医学教育的第一个国际标准——《世界中医学本科(中医师前)教育标准》,并颁布执行,已在50多个国家和地区推广应用;组织海内外专家300多名,历时8年,编写了“世界中医学专业核心课程教材”(中英文各14),并将翻译成法语、西班牙语等多国文字;建立国际中医师资培训基地,有力地推动了中医教育的规范化和标准化,引领了世界中医教育健康发展;主持完成了“以标准引领全球中医药教育——中医药教育标准的创建与实践”项目,获2018年国家级教学成果奖一等奖。

5.坚守初心,弘扬大医精诚的精神

“贤以弘德,术以辅仁”是张伯礼的座右铭。“一切为了患者,将患者利益最大化”是他的职业信条,也是他行医的准则。他虽身为校长、全国名中医、国医大师,但对待病患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无论是保健对象还是普通患者,他都一视同仁。他处处为惠者着想,从不开大处方,不做不必要的检查,不收患者任何礼物,为患者精心诊治,以高超的医术解除了许多患者的病痛。患者送的锦旗、牌匾他都不让悬扯,他说一面锦旗一百多块钱啊,挂上就是引导,患者都来送破费太多了,治好病是应该的。他常说:“用自己的医术救死扶伤,为患者解除病痛,我很有成就感;用最少的钱把患者治好,是我的职责和任务。”

“再忙,也要留出门诊时间,既为回报患者,也为手把手带学生。”从医半个多世纪来,他从未离开临床,虽身兼数职,工作繁忙,但仍坚持每周3次门诊,年门诊量5000余人次,外埠患者占三成多。有时他从外地出差赶回来,一坐就是大半天,常常连饭也顾不上吃,为的就是减少患者的等待时间。旧门诊楼没有电梯,遇高龄或行动不便的患者,他就亲自下楼诊治,省去患者上楼的不便。对于家境贫困的患者,他千方百计减少其费用甚至自掏腰包。他对患者耐心细致,经常帮助患者将从家里带来的一大堆西药分类并嘱其如何合理使用,令患者感动不已。

2020年,面对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张伯礼对进入方舱的医疗队员讲:“患者都很紧张、恐惧,热情服务和抚慰是第一要义,医生要把对患者的关爱放到第一位。"在这一指导方针下,方舱医院的医务人员总是耐心地给患者详细解释病情,帮助患者减轻焦虑恐惧情绪。在方舱医院经过张伯礼看望后,曾有患者如此感叹:“这是我睡过最安稳的一觉。"

张伯礼有一个四字要诀:换位思考。他总说,一个好医生,要和患者换个位置去思考,就能明白患者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照护、希望听到什么样的声音。医生要把患者利益放在第一位,无论检查还是开药,把患者的利益最大化。医生了解的医学知识比患者多,所以要为患者担当,手术该不该做、检查该不该做、药该怎么吃,都应该给患者解释清楚、帮助患者下决心该怎么办,这些都是我们医生以人民为中心的具体实践。

张伯礼为患者勇于担当,给同事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对很多疑难重症独辟蹊径,但这也要承担责任和风险。一位近百岁老人患急性胸膜炎,剧痛难忍,对吗啡类药物过敏,他果断使用大剂解毒止痛药而取效;一位被专科医院诊断为肺癌的患者,悲痛欲绝,他经过认真研判检查,大胆否定了这个诊断并将患者治愈。

“在武汉前线,我也体会到了广大人民群众对一线医护人员的真诚的关注和热情的支持。”张伯礼感慨,希望经此大疫,“人民爱医,医爱人民”的社会氛围能持续下去,“医务工作者要把病患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一切为思者着想。也希望社会上对医疗行业、医务工作者多点包容和理解,期盼医患和谐相处"。他的一言一行体现了大医精诚的深刻内涵,充分发扬了仁心仁术、救死扶伤的崇高精神,是传承学子、启示后人的榜样。

()文化修养

写诗是张伯礼在繁忙工作之余的一种爱好,或是一种放松的方式。他说:“古人云:诗言志怡情。我虽然不太会写诗,只能算是顺口溜,但写的都是真情实感,有感而发,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不忘却的记忆,过后读起时,触诗生景,又是美好的回忆。”多年以来他已经写了四五百首长短诗句,仅在抗击新冠疫情期间就写了20余首。这些诗句尽显了他的家国情怀,国之大医的丰厚知识、国学素养及不凡气度,也是一份宝贵的中医文化资料。下面仅以抗疫诗词供赏析。

2020年正月初三,在飞往武汉的飞机上他就填了首调寄《菩萨蛮》的词作,题目是《战冠厄》,词曰:“疫情蔓延举国焦,初二星夜奉国诏。晓飞江城疾,疫茫伴心惕。隔离防胜治,中西互补施。冠魔休猖獗,众志可摧灭。"其表达了重视隔离,预防的方法更重要,采用中西医结合方式,一定可以战胜冠魔的必胜信心。在向中央指导组提出中医包方舱、中药进方舱的建议被采纳后,他昼夜筹建江夏中医方舱医院,每日工作到很晚。在元宵节的晚上,他拖着劳累的身躯,回驻地途中又写下了五言古诗,诗曰:“灯火满街妍,月清人迹罕。别样元宵夜,抗魔战正酣。你好我无恙,春花迎凯旋。”在整个抗疫过程中,中央指导组驻地东湖宾馆百花楼,在这里贯彻中央指令,运筹帷幄,一线抗疫,调度有方。张伯礼参加中央指导组工作,积极建言献策,提出的很多建议都被采纳。他写就七律《东湖?百花楼》:“东湖立春明媚苏,阳气升发疫魔屠。正是国难共担时,百花楼里大运筹。”

昼夜辛劳,饮食不周,张伯礼胆囊结石嵌顿在胆道,造成急性坏死性胆囊炎,不要告诉家人,也拒绝同样正在参加武汉抗疫的儿子的探望,自己签字手术,令人肃然起敬。他却乐观地说:“这回我真是和武汉人民肝胆相照了。”手术后他在病房写下了《弃胆》一诗:“抗疫战犹酣,身恙保守难。肝胆相照真,割胆留决断。”该经历被传为佳话,英雄的榜样也鼓舞了大家。

在武汉当地疫情最焦灼的时候,大家最关心的是什么时候才能出现拐点,他在接受《人民日报》采访时以充分的科学依据、提出根据全国及疫区地疫情数据分析,疫情的拐点当在3月底见分晓,并写就《破晓待明》一诗鼓舞大家:“天欲破晓一抹清,曙光初现万霞红。鏖战疫魔须坚忍,凯旋班师踏清明。"

正如所愿,3月下旬武汉实现了社会面清零,48日武汉解封通衢。据张伯礼回忆,平时他的睡眠一向很好,但那天凌晨却很早醒来,心潮激动,一气呵成写下了一首《归辞》:“山河春满尽涤殇,家国欢聚已无恙。两月敢忘江城苦,十万白甲鏖战茫。黄鹤一眺三镇秀,龟蛇两岸千里黄。降魔迎来通衢日,班师辞去今归乡。"在武汉的同道谈到这首诗都很激动,东湖宾馆、武汉火车站等地都书写了这首诗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