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道之术
(一)学理渊深,铸明医之魂
深入挖掘中医文献中的精粹内涵
“青蒿素”是中医药给全世界的礼物。其研制成功从临床文献加以分析,此项“创新”渊源于中医临床古籍,即“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治疗疟病,首见于晋代葛洪《肘后备急方》卷三,而制成青蒿素则须以现代医学科技实验手段,综合研究予以完成,这是中医药继承与创新完美结合的范例,也体现了中医临床文献重要的学术理论价值。又如危害生命健康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从中医学术理论的角度,在《黄帝内经》中即有记述。如《素问?疏五过论》载述疾病“脱营”曰:“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明代张介宾《类经》注云:“营者,阴气也。营行脉中,心之所主,心志不舒则血无以生,脉日以竭,故为脱营。”清代张璐《张氏医通》精辟论见:“夫脱营者,营气内夺,五志之火煎迫为患,……经久始发于外,发则坚硬如石。毓仁(明代医家陈实功)所谓初如痰核,久则渐大如石,破后无脓,唯流血水,乃百死一生之证。……其形著也,或发膺乳腋胁,或发肘腕胫膝,各随阴阳偏阻而瑕聚其处,久而不已,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则上下联属,如流注然。……原夫脱营之病,靡不本之于郁。若郁于脏腑,则为噎膈等证。此不在脏腑,病从内生,与流注、结核、乳岩同源异派。推其主治,在始萌可救之际,一以合营开结为务。”张璐对“脱营”的阐发,是对恶性肿瘤发病及其症候特点、预后等方面的生动描述,并揭示了对该病的治则。同时张氏也是首先将脱营与乳癌、噎膈(主要是指食管癌)视为同一类疾病的医学家,对此类疾病通过血液、淋巴转移扩散所产生的肿块有相当细致的观察。由此我们可以体会中医药博大精深的学术理论和丰富深刻的内涵,也提示我们“勤求古训"和致意于研究思路于方法的革新,是深入学习、探讨中医理论最重要的切人点。
(二)弦歌不辍,育桃李芳芬
对中医药事业的热爱与传承发展的责任,指引着年逾古稀的余瀛鳌潜心考究着—份份临床文献,严谨治学,提携后学,循循善诱,矢志不渝,风风雨雨跨越了半个多世纪。他先后培养硕士研究生60余名,博士研究生30余名,博士后10余名,在历届中医文献及医史高级进修班授课,同时在中国中医科学院研究生院亲自承担教学任务,为培育后继人才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北京中医药大学副校长陶晓华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研究生工作依然记忆犹新,“先生(余瀛鳌)对研究生要求颇严,从论文选题、设计到最后完稿,乃至标点符号,均字斟句酌,层层把关,并从政治思想、日常生活等方面给予研究生以无微不至的关怀”,“当时论文都是手写,每份论文书稿,先生都是批注得密密麻麻。学生也都要多次修改誊写,反复请余老批阅”。
几十年间,余瀛鳌培养的学生遍布各地,不少就职于中医药高校与研究所,活跃于中医临床和文献领域。除带教的研究生外,很多中医界中青年后学在学术上均得到他的教益,有的已成为知名专家或省市文献专业的学科带头人。他们中,有中医药传承博士后,有优秀中医临床人才,有名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人,也有基层单位跟诊求学的骨干。
他曾应邀在多所中医药院校讲学,应邀远赴美国、日本等国家进行学术讲座。在传道授业的过程中,余瀛鳌特别重视指导学生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不断探索创新,他一直鼓励学生“灵活运用”“活法巧治”,深入掌握“通治”之方。他将中华传统医典中的精髓加以整理、编辑,将一些中医古籍珍本以提要的形式予以阐释,在讲授的过程中,将自己多年积累的知识、总结的经验都毫不保留地传授给学生。余瀛鳌始终不计酬劳地坐班应诊,不问寒暑,不问时间,为患者悉心处方调治,先生的工作风格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中青年医学工作者。
余瀛鳌对郑板桥的诗句“虚心竹有低头叶,傲骨梅无仰面花”特别欣赏,把它作为教育后学的座右铭,展现了他耿介正直、铁骨竹心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