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道之术

()人才培养理念

皮持衡认为,中医药发展了几千年,有精华,亦有不足之处,如何去继承与发展中医药,是作为一个现代中医人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近几十年来,由于西医的普及,导致中医药指导思想上存在较大的偏差,有些违背中医药发展的自身规律,以西医的思维和发展模式来指导中医,使中医药在很大程度上陷入了“削足适履”的困境,严重阻碍了中医药的发展。其实,中西医的科学体系不同,文化背景不同,所以导致了中西医理论及方法不同、观察事物的思维方式也截然不同,切不可完全以西医思想来指导中医辨证,更不可以西医标准来评判中医,两者或可以结合,但万万不能用西医的思想来指导中医,因为理论体系是不一样的。

从现状来看,目前传统中医药的继承是当务之急。中医药学有几千年的辉煌历史,蕴含着深邃的哲学智慧,为中华民族的繁衍昌盛做出了巨大的责献。它的理论体系经历了几千年的验证,尤其注重辨证论治和整体观,所以不能随意地剪裁或嫁接。当前,在“中医现代化”的口号下。很多专家用现代医学知识剪裁中医药,或者对中医证候进行标准化、量化、客观化,或者以西医的药理来阐明或解释中药的功能、主治,或者用西医的病名、套用中医的处方作为标准化的治疗……凡此种种,都会使中医药学术与概念产生割裂,从而使中医药的源头模糊不清,如此必然严重阻碍中医药的发展。故而全面而系统地传承中医药学的基本理论和方法,这才是中医药发展的根本和必由之路。

他认为,中医药师承的前提是中医姓“中”。作为一名中医师,首先要学好、掌握系统的中医理论知识,掌握中医的诊疗技能,临证时按中医的思维进行辨证论治。对中医的理论与实践充满着自信,并且要为中医事业的继承与发展奋斗一生,这就是“衷中”,是由衷地姓“中”。我们提倡“衷中参西”,但不能“名中实西”。实际上,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是以解决患者病痛为主要目的的,二者的目的是一致的,但认识疾病的方法、角度有所不同,短时间内难以互相融合为一体。因此,在传承中医药的过程中,我们必须对中西医的长处、特点有一个充分的了解,真正保持中医的特色和优势,使中医的生命之树更加长青不衰。

中西医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很多时候恰好中医之长正是西医之短,西医之长也正是中医之短。就以“辨病论治”与“辨证论治”来说,中医有辨病论治,西医也有辨病论治,从表面上看都是根据患者的病史、临床特点对疾病进行诊断和治疗,但从实质上看却根本不同。西医的辨病论治是建立在近代自然科学发展的基础上的,是以病因学、病理学、解剖学为基础,以实验室检查等为依据的,因而其辨病较为深入、细致、具体,特异性比较强,相应地治疗的针对性也就比较强。中医的辨病论治是建立在经验的基础上的,几乎完全是以临床表现为依据,而不同的疾病却常常具有相同的临床表现,因此中医辨病就不免显得粗糙和笼统,因而临床上针对性也就比较差,往往是单、验方的对症治疗。就辨病论治来看,西医的辨病显然比中医的辨病要好。

另外,中医讲“辨证论治”,西医也有对症治疗,从表面看似乎也有相似之处,但实质上却根本不同。中医的辨证论治是建立在中医的整体恒动观的思想体系基础之上的。辨证论治是综合、归纳分析有关患者发病(包括临床表现在内)的各种因素和现象而做出的诊断和治疗。中医强调三因制宜,会因地、因人、因时而给予不同的治疗方法,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同一临床表现,人不同、地不同、时不同,治疗方法也就不同,把病和人密切结合成一个整体,因而中医的辨证比较全面、深入、细致、具体,特异性非常强,治疗的针对性也就比较强。而西医的对症治疗,则完全是以单个症状为对象,而相同的症状常常又有不同的性质,因而西医的对症治疗也就不可避免地显得简单和机械,这与中医的辨证论治毫无共同之处。

同时,西医的辨病虽然有其明显的优越性,但却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如在某些地方过多地强调病变局部,相对地忽视整体,常常把病和人分割开来,在一定程度上存在机械唯物论的观点。再加上西医历史较短,自然科学到今天为止仍然是处于发展阶段、还有很多现象不能用今天的科学完全阐明,弄不清的问题还很多,因而在对某些疾病在认识上还不能深入,无法诊断的疾病还很多,因而在对疾病的某些防治措施上,相对来说还显得比较贫乏,束手无策的疾病还很多。

而中医因其“辨证论治”和“整体观”的特点,对疾病的发生、发展、预防、治疗,比较重视人体自身的调节能力,其理论具有朴素的唯物主义辨证观点,辨证论治着重于临床分析,对于某些当前西医因还不能作出诊断而无法治疗的疾病,中医辨证论治的实际临床意义也就显得尤为灵活突出。当然中医也有不足之处,比如我们对疾病的判断只能通过直观来判断,致使对某些疾病的认识存在不十分确切的地方,这就要求互相学习、取长补短。从这点出发,中医不但不能“忌西”,还要“学西”“参西”,这也是中医“勤求古训。博采众方”“博极医源,精勤不催”的优良传统。

他认为,在中医传承的过程中,大概可以分为三个境界。

第一个境界:学我。中医的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可以自学,但中医临床思维的建立,必须要在跟老师的临床过程中才能快速形成。这是第一个阶段的学习,也需要老师不断地传道,授业、解惑,这个阶段叫“学我”。

第二个境界:像我。建立了一定的中医临床思维能力之后,学生就可以开始独立思考、独立临床了,但其临床思路及临床经验的形成,基本上是建立在导师的学术思想基础上,这个阶段叫“像我”。

第三个境界:超我。学生站在老师的肩膀上,不断创新,自我提升,最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个阶段叫"超我"

在中医传承的过程中,有了这样三个阶段或境界,并以此来指导带教学生,才能真正将中医一代一代传承下去,老师也才能无愧于学生。

中医学是古老的医学,在新的时代肯定需要创新,要想永葆生机.创新是必不可少的,只有勇于创新才有出路。但创新并不是所谓的闭门造车,或者靠自己的主观臆造去随意地瞎编乱造,而是要注意继承前人优秀的成果,在正确的理论指导下创新才会显得更有意义。中医学的理论体系非常系统,它不是停留在医术或物质的层面,而是建立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的基础上,并全面吸收了传统文化中诸子百家的精髓并予以融会贯通,进而形成了中医学的基本理论体系之集大成作品——《黄帝内经》。它不仅关注人的身体和疾病,而且全方位关注天地人的和谐,不仅关注形而下的器,亦关注形而上的道。中医学的基本理论具有整体观念和辨证论治的特色。除了中医,目前能全方位揭示或突出“整体观念”和“辨证论治”特色的医学理论体系基本没有,这是中医的优势和特色,不能丢掉。缺少了这个继承,所谓创新便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所以说,创新是重要的,但是继承更加重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是继承传统文化的原则,同时也应以科学发展的观点和创新精神弘扬继承传统医学。只有既懂得发扬自己的特色,勇于创新,又善于继承前人的传统,才是真创新。

()人才培养成果

皮持衡十分重视中医的薪火相传。他经常说,作为传道授业的老师,首要一条就是教会学生如何做人,老师要言传身教,传授知识的同时传授为人之道、为学之道。作为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和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指导老师,依托“皮持衡名医工作室",多次举办国家级继续教育项目“皮持衡肾病学术思想及临证经验”学习班,并在国内外开展学术交流活动,先后指导硕博士研究生、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人20多人,其中大多数已成为中医教学、临床骨干,部分已成为省级名中医。具体如下。

谢胜,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博土后合作导师,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院长,广西名中医,“中国医师奖”医务专家,现任国家临床重点专科脾胃病学科带头人及中医治未病中心学科带头人,广西中医药大学中医内科学及养生专业学科带头人,广西中医药治未病研究中心主任,广西中医脾胃病研究所所长。兼任中国民族医药学会脾胃病分会会长、中国医师协会中医师分会副会长、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消化病分会副会长、中华中医药学会治未病分会副主任委员等职。主持完成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3项,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新冠肺炎中医药应急专项”项目1项,发表学术论文243篇,主编著作5部,获国家发明专利5项,获省市科技进步奖8项、中国民族医药学会科学技术奖一等奖1项。创新提出“四象脾土六气调神论”,构建了“四象脾土和五脏治未病模式”。

王茂泓,主任中医师,医学博士,硕士研究生导师,现任江西中医药大学中医内科学科组组长。为第三批全国优秀中医临床人才,江西省传统中医中药研究会理事长,中国民间中医医药研究开发协会喻嘉言研究分会副会长,荣获江西省卫生系统“医德医风标兵”、首届江西“最美医生”、全国“郭春园式的好医生”、首届“白求思式好医生”提名奖、“第四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优秀继承人”“全国卫生计生系统先进工作者”等称号。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及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各1项,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专业学术论文70余篇、科普文章200余篇,出版著作、教材10余部,其中主编3部,担任《中医内科学》等3部普通高等教育中医药类“十三五”规划教材副主编。

黄臻,主任中医师,医学硕士,硕士研究生导师、广东省"岭南名医"、广州市番禺中心医院康复科主任,广州市番禺区康复研究所常务副所长、广东省“临床重点专科”和番禺区“高水平重点专科”学科带头人、广东省基层医药学会中西医结合康复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广东省医学会物理医学与康复医学分会副主任委员、广东省医院协会康复管理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广东省临床医学学会广东康复名医联盟副主任委员、广东省康复医学发展研究会副会长、广东省康复医学会常务理事、第二届中西医结合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广州市医学会第六届物理医学与康复学分会主任委员、广州市康复医学会社区康复分会主任委员,主持省厅级课题8项,主编医学著作2部,担任副主编编写医学著作6部,发表学术论文51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