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之法

()启蒙书

王晞星高中毕业后,因为爱读书,被本地卫生所所长看中当了药剂员,平时在诊所抓药、打针、输液、抄方、制药,还兼记账、算账,闲时在药园里种红花、板蓝根、枸杞子,有时还要到山上采药。当时的他对中医近乎迷恋,随身总携带着《汤头歌诀》和《草药歌诀》两本书,只要有空就会拿出来背诵,抓药时遇到自己不熟悉的中药和处方就拿出来查阅记忆,每晚临睡前,还要把当日背过的再复习一遍,直到上大学后,这两本书也一直陪伴在他的枕边,真正成为他的启蒙书。他说《汤头歌诀》中选录中医常用方剂300余方,分为补益、发表、攻里、涌吐等20类,以七言歌诀的形式加以归纳和概括,并于每方简要注释,便于初学习诵,是一部流传较广的方剂学著作。

()读经典

《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这三部经典著作在王晞星整个学医及行医生涯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是他“和法”治疗肿瘤及疑难重症的学术理念建立的根基。《黄帝内经》是中医学“和合”思想的源头,它秉承了《周易》、儒家道家的“和合”观念,用以阐释生命、疾病、治疗的原理,甚至病机变化。《伤寒论》创制了“和”的治法方剂,这些对王晞星的治疗理念都影响深远。

王晞星说读经典要有三个坚持,一是坚持在经典中找答案。他说:我们大部分同仁在学习中医时第一步一定是苦读经典,背诵条文,这固然没错,但是在临床中遇到问题就束手无策了,这时候要重读经典,在经典中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时候在问题迎刃而解的同时也会对经典的条文有更准确和深刻的领悟。二是坚持反复翻阅经典。人都是有遗忘曲线的,在多年临床后,要记得时常重温经典,可能带着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可能带着我们行之有效的经验,一定会有不一样的体会,这样反复,我们的临证水平会有大幅度的提高。三是坚持以经方为基础创新治疗方法。读经典、背条文,绝不仅仅是死读硬背,而是在学习条文的时候从症状、证候入手,掌握主症和次症,经典处方要了解其渊源,以及历代医家的发挥,要充分掌握名方的变方、类方、合方,了解其相关联之处,达到处方之间的融会贯通,疾病治疗的触类旁通,这样在诊疗中就会有质的飞跃,也会在提高诊疗精准度的同时提高诊疗速度。

王晞星在《黄帝内经》“和合观”的启发下,主张以“和法”治肿瘤。受到张仲景、成无己、张景岳等医家的影响,进一步升华了“和法”的概念,拓宽了“和法”的意义。他认为“和”是治法,是目的,更是一种理念。首先从治法来讲,上文讲到肿瘤病机为诸般不和,涉及脏腑、阴阳、气血、寒热、升降等失调,而随着疾病的不同和发展变化,病机各有不同,且变化多端,所以在治疗上要针对不同的“不和”采用不同的“和法”。以肺癌的治疗为例,他从《脾胃论》论述中焦气机找到灵感,认为肺肝循环是全身气机升降的关键,“升降失常、气血失和”为肺癌发生的主要病机,故“治积之法,理气为先”,认为《伤寒论》中柴胡剂为调畅肺肝气机之主方,从肺、肝经络循行和所属脏腑,大胆拓宽柴胡类方的运用,用于鼻咽癌、喉癌、淋巴瘤、甲状腺癌、乳腺癌、肺癌、胆囊癌、胰腺癌、肝癌及其并发症,如癌性胸腹水、水肿、癌痛、手足综合征、情绪障碍等。

王唏星在钻研处方时,都是从名方入手,比如和解剂处方,以小柴胡汤为例,从小柴胡汤组成、功效、煎煮法、拆方、或然证的研究,到大柴胡汤、柴胡芒硝汤、柴胡桂枝汤、柴桂干姜汤、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等变方的应用,再到柴苓汤、柴平汤、柴陷汤、柴归汤,柴胡温胆汤等合方的证治,他都悉数研究,从中找到和解剂证治规律,并且研究出从“和解”入手治疗肺癌、鼻咽癌、喉癌、淋巴瘤、甲状腺癌、乳腺癌、胆囊癌、胰腺癌、肝癌、脑肿瘤、白血病及诸多肿瘤并发症的方法。

()重视西医临床书籍及指南的更新

临床肿瘤医师,尤其是肿瘤科的医师,在阅读中医经典的同时,要重视西医学的学习,《西医诊断学》《内科学》《生理学》《病理学》都要学习,尤其肿瘤学又是一个更新迭代比较迅速的学科,我们更要对指南及文献的更新进行及时的追踪,这样才能给患者提供更合理的治疗方案。在肿瘤的治疗上,中西医各有所长,完全可以优势互补。事实上,这20年来,我们中医肿瘤科走的路子,就是将传统中医疗法,如中药内服、外敷、熏洗、针灸等,与现代医学最新的诊疗技术,如手术、放疗、化疗等相结合,同时,也与现代医学精准治疗理念,如基因靶向治疗、免疫治疗等相融合,坚持中西医并举,改善患者生活质量,延长患者生命。我们科室有一句简单的口号,叫“西医不落后,中医要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