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之道

()勇于实践,彰中医药独特疗效

王永钧最初在杭州市第一医院从事中医内科临床工作。1961年,他与洪用森医师在杭州市第一医院创建浙江省第一个西医院里的中医病房。1963年他调任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任中医科主任,并建立中西医结合病房。病房最初核定床位34张,后发展至63张,年出院患者1000余人次。同时,科室参与了急诊工作,凡有腹痛、出血及肾脏疾病的急诊患者均由中医(中西医结合)科医师首诊,这不仅使中医科医师的急救能力得到迅速提升,也打破了中医只能看慢性病的刻板印象。在医院领导的大力支持下,王永钧还在病房内安排了5张特殊床位,只允许用中药治疗,若要用西药则必须由院长亲自批准,而收治的病人通常都是西医药治疗收效甚微的危重病人。这是王永钧对中医经典病房的率先尝试,更是对危急重症领域发挥中医药急救作用的重要实践。

这种实践还体现在中医药治疗急腹症的临床研究中。王永钧率领团队以加减承气汤结合电针治疗胆管结石80例,排石57(71.3%),其中,排出结石>1cm的有25例,结石最大者达3.5cm×2.5cm,排出结石最多的一例达63粒。这些结石由科室同仁每天提前半小时轮流筛检患者的粪便得来,最终,做成一瓶瓶的结石标本陈列在科室,不仅直观有效地证明了中药非手术治疗可以排出大部分的胆道结石,也震惊了前来参观的国内外同行,彰显了中医药的神奇魅力。另外,王永钧还以加减大柴胡汤治疗急性胆管感染736例,临床缓解率达95.2%;用清热、理气、通腑的加减清胰汤治疗急性胰腺炎130例,治愈率达98%;以通里攻下法配合西药治疗急性重症胰腺炎19例,治愈16例,死亡2例,而当时的研究报告提示重症胰腺炎的死亡率高达25%40%,此项研究成果曾在全国第一届急性胰腺炎学术研讨会上作大会发言。这些研究成果极大地发挥了中医药的独特优势,证实了中医药有确切的、可重复的临床疗效,也鼓舞了王永钧继续探索的决心。

后来,王永钧又成立了中草药组,开始研究中药制剂并观察临床疗效。王永钧带领小组研发出中草药院内制剂近20种,包括外敷、内服、肌注及静脉给药。从组方、制剂工艺,药效学及安全性试验研究,到供应全院临床各科使用,从而拓展了中草药在医院内的使用范围,为成功申报浙江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奠定了基础。在此基础上,王永钧在全国率先研发了参附注射液,用于治疗阳虚厥逆的低排高阻型休克,经过17例临床病例观察,获显著疗效,但发现不同批号的附子因其有效成份含量不同而影响药效,乃求助于上海一家医药研究单位,为其开发参附/青附注射液并获国家中医药科技成果一等奖提供了宝贵而详细的第一手资料。

()融汇新知,探中西医治肾之路

19643月,王永钧遇到一例因腰扭伤服用单剂关木通66g后出现急性肾衰竭最终死亡的病例。为明确病因,他说服家属取得尸体肾进行了肾活检,肾病理报告提示急性中毒坏死性肾病。王永钧和同事写了“应用大剂量木通使肾衰竭致死1例”的报告,发表在1965年的医学专业期刊上,并作出“在没有明确关木通的中毒机制及其科属品种的关系之前,为保障人民健康,防止木通中毒的再度发生,建议国药店应凭医师处方出售木通,应用木通应控制在常用剂量以内,对原有肾脏功能较差的病例。更应谨慎使用”的呼吁。这是我国服用木通中毒的第二篇报道,也是国际上有肾病理证实的关木通肾损伤的第一篇报道。1991年,他又申请立项"木通肾毒性早期表现的实验研究",为进一步证实马兜铃酸肾病的病理机制,提供了实验研究基础。而直至1993年比利时的"苗条丸事件",国内外才相继开展了大量研究,并认识到木通发生肾毒性损害的主要成分是马兜铃酸,至此马兜铃酸肾病才逐渐引起国际上的重视。这种对科学问题的敏锐卓识,以及强烈的求知欲和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探索精神贯穿在王永钧的整个行医和研究生涯中。随着对研究中医药治疗肾病兴趣的日渐浓厚,王永钧开展了“肾康宁片治疗肾功能不全疗效的观察""原发性肾小球肾炎辨证论治规律的探讨"等研究,并由杭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和杭州市中医院协作,完成了国家科技部"八五"攻关课题—“益肾宁治疗肾病激素撤退肾阳虚证的临床研究”,该项课题的科研论文曾被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主办的论文评选活动评为全国优秀论文一等奖,其主要观点更是被多篇文章所引用。

1986年,王永钧调入杭州市中医院,从此,由博返约,专攻肾病,创建浙江省首个中医肾病专科,并高屋建瓴,创下多个国内中医院的第一:带领同事第一个开展肾穿刺活检术,为中医肾病微观辨证提供依据;第一个建立肾病实验研究室,为中医肾病临床和研究提供支撑;第一个开展中药皮肤、结肠、血液透析等系统透析

疗法,多途径治疗慢性肾衰,提高了疗效。他创新性地提出“风湿致肾病”理论,建构中医微观辨证体系,推广IgA肾病五型辨治方案,研制有中医特色的复方雷公藤糖浆、清肾方、温肾方、肾络胶囊、复方积雪草方等系列方药,相关学术观点和临床经验对中医及中西医结合肾病学界产生重大影响。

在王永钧的带领下,杭州市中医院肾病科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默默无闻到声名鹊起的蜕变。早在1997年,学科就成为首批浙江省医学重点学科,1999年被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批准为全国中医肾病医疗中心,后又相继成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重点学科和国家中医肾病重点专科协作组大组长单位、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首批重点实验室、国家区域中医肾病诊疗中心(华东)等,更于2019年被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批准成立杭州市肾脏病医院,成为首家中西医结合、内外科联合,未病先防,已病防变、瘥后防复的一体化肾脏疾病诊治中心和科学创新研究平台。